她眉目間十分猶豫,此時又看著那邊歡喜公主和庾道憐似乎在討論著什麼,想著是否要抽身而走。
誰知道阮遙集屈指彈了一顆石頭過去,擊中對方的膝蓋,桓玉霞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不小心發出了驚呼聲,在之前那些人受到的命令就是把花叢裡頭的女郎給綁起來,此時過來看到桓玉霞跌坐在地上,還發出了聲音,面色十分慌張的模樣,以為是對方撞破了他們的計謀,當下就將她給打暈了。
東海王府這花園的一牆之隔,就是一片葡萄園,此時葡萄陸陸續續的結了一點點的果實,看上去還有些酸澀。
他們將已經昏迷的冉平王世子和誤以為是目標人物的桓玉霞綁到了一起。
阮遙集此時便幾個飛躍的離開了,英雄救美的事情還是交給司馬道生去做吧!他已有了這世上最美的娘子,再不需要救別人了!
阮遙集很快的見到了清河,他是一個極為聰明的郎君,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學東西學得非常快,玲瓏閣下面設的一個專門訓練殺手的部門所教授的武藝,他幾乎一學就會,那些必殺之技,對於他來說簡直是遊刃有餘。
清河很是感激,看到阮遙集的時候更是很激動的開口:“少將軍,清河不負所托,學的一直很認真,希望早日跟隨將軍一起上戰場,保衛我們晉國!”
阮遙集:???
你怎麼變成我們晉國人了?好像培訓的方向有些不對勁來著?再努力的看了看身邊那幾個看上去有些卑微的殺手們。
這些人牢牢地低著頭,彷彿犯了什麼大錯似的!
他們知道此時主上的目光是表示對自己的質疑,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眼前這個叫清河的少年郎,實在是匪夷所思的一個人呀!
他們真的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是個激進分子,他們只不過隨便吐槽了一下那些番邦匈奴們,漢武帝當時把匈奴們擊退三千里,可如今他們大舉進攻中原蠶食土地,建立國家讓他們晉國的國土變得如此的狹小,可沒想到這小郎君把所有的話聽到了心裡頭,而且從內而外的感受到是一個狂熱的愛國分子。
“你確定要跟我一起去打仗?可能還會打什麼燕國,趙國,前秦?你都可以接受的嗎?”
阮遙集特地咬這幾個字開口,可沒想到對方非常激進的點了點頭。
“無論郎君要和誰打仗,我都願意陪著你,少將軍,我這條命就是靠你和女郎救回來的,你還願意這樣的培養我,我心裡頭很感激你!”
阮遙集頓時感覺有些複雜,而後忽然多了幾分認真的詢問道:“清河,其實你若有什麼關於過去的記憶,直說無妨,我和你家女郎都不是什麼小氣之人?能幫你一把,自然會幫你一把的!”
清河搖了搖頭:“我們什麼時候能去見女郎呀,我現在可以保護她了!既然我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情,說明那些事情對於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現在我只為女郎和您活著!”
阮遙集點了點頭,“那你會認字嗎?他們教你的時候有沒有認真的學習?”
清河再次激動無比的點了點頭,“我很認真的學習了,我發現一學就會,要是有什麼抄寫東西檔案的事情都可以安排我去做!”
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阮遙集有些嫌棄的看著以前的屬下,然後帶著清河離開了,自然是要寫信通知謝令姜的,只不過要依靠信鴿來傳信,而不是信差了。
會稽山學,謝三叔正在上頭講課,今天講的居然是呂不韋的呂氏春秋,說的也算是頭頭是道。
謝令姜一直忍不住發呆的朝著窗外看過去,眼下上課的人很少,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一些欣賞三叔,崇拜三叔的名士們也過來上課了。
嵇玉山此時過來聽課,但是還是不由自主的盯著謝令姜,這小娘子好像連日身高一直在長,但是看上去確實沒有圓潤多少,整日的心是重重的,今日這上課又沒認真聽,眼睛一直朝外頭盯著,好像外頭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
再而後果然瞧見外頭有一個信鴿,朝著裡頭悄悄的飛了過來,謝令姜伸手就接住了信鴿,然後取下了一團小紙條,又將這信鴿放走了,臺上的謝三叔猶然不覺。
嵇玉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觀察著小娘子拆那小紙條,看到之後的表情變化。
謝令姜終於收到了來自建康的比較完整的訊息。
這第一個訊息還算是個不錯的訊息,自己寫的懸疑言情,連帶著畫本,賣的非常的好,已經風靡大街小巷,世家貴族了,據說最近有一些小家族的子弟們都衝破了家族的藩籬和心愛的娘子私奔而去了,自己也算是有了一段煽動社會不和諧的黑歷史了!
第二個訊息,讓謝令姜在永和八年這年的冬天似乎都無法安安穩穩的在會稽山待著了。
這後面有人在針對他們陳郡謝氏,而自己無論如何不能保持這樣的冷靜。
第三個訊息,或許這趙國的冉平王世子和公主還會到他們山學來,說什麼遊山玩水?阮遙集,還要陪在身邊?
在他們過來之前,謝令姜決定再次逃課,而且這一次要換一個身份,帶著黃奉,一起去建康城。
雖然阮遙集並沒有提及消失的燕國太子的蹤影,但是從字裡行間,謝令姜,還是隱隱約約察覺到了,或許已經發現了對方的蹤影。
黃奉其實早就想出去了,只不過之前謝令姜吩咐自己要按兵不動的。
謝令姜再度逃課了,謝三叔是拿他沒辦法的,嵇玉夜想了想,決定跟在對方後頭,當然是光明正大的,帶著隨從跟上去的。
謝令姜自然知道這個什麼鬼東西跟著自己,但是也無所謂的,嵇玉山這個人性格十分奇怪,對自己又有不可名狀的敵意,自己還是不願意與他多打什麼交道的!
這兩個女郎,此時換上郎君的衣裳,特意還畫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的面龐,騎著的馬也是普通的馬,這樣路上稍微比較順遂,平安一點。
眼瞎的南方算不上如何的太平盛世,偶爾還是會有一些小毛賊想要出來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