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一家的郎君?我並沒有因為什麼在這裡的。”
聲音聽起來有些哭腔,尾音拉的好長,瞧上去就是不諳世事的模樣。
桓世子心裡頭不由得生出一股喜悅的感覺。看來這個小娘子還是很好哄的。
“小娘子不必害怕,這裡頭阿兄都是很熟的。”
謝令姜眨了眨黑亮的眼睛,似乎有些眩然欲滴,如同是天白之時的晨光下海棠花上的露水一般的璀璨,“這可怎麼辦呀?我阿孃給我的玉佩掉了,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謝令姜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手絹,擦了擦眼角本不存在的眼淚,似乎十分擔心惶恐不安的模樣。這樣柔弱又嬌柔的模樣,簡直叫桓世子桓熙整個人都是一種既激動又感到複雜的愉悅,似乎有小貓在心裡頭撓癢癢似的。
“那你說在什麼地方?阿兄眼睛明亮,保證替你找到!”
說話間眼神已經極為猥瑣,又下流的掃視了一遍謝令姜的周身。對方臉上掛著自以為是的溫和笑容,看上去卻是那樣的刺眼和令人噁心。
謝令姜似乎毫無察覺似的,頗為無辜的開口:“如果阿兄願意這樣仗義,那自然再好不過了,倘若尋找到這玉佩,我一定會讓阿孃給你家送謝禮的!”
謝令姜畢竟才八歲左右的年紀,此時說話的時候童真無邪,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心機,很是符合這個年紀浪漫無比的小娘子模樣。
而後指著那雜草叢生生著幾叢水竹的地方,“剛才我在那裡休息了一會兒,不知道會不會在那裡投,或者還是不小心掉到了岸邊,或者是水裡頭,郎君你身上的衣裳,看上去十分的華貴,應該不會到這種髒汙的地方,免得讓你衣服受到了汙染吧!”
這樣能在小娘子面前獻殷勤的時候,自然是最好的,這是天賜的機會,怎麼能夠不好好把握呢?
雖然看著那地方有些陰森,弄不好也挺髒的,有些嫌棄,但還是忍著內心的嫌惡,決定過去找了,只要找到這玉佩,還怕得不到小娘子的芳心嗎?
從前只是聽二孃抱怨說這謝家的大娘子是如何的心機深沉,狐狸精似的討厭,可是此番見來,倒是天真無暇,頗是自己內心喜歡的模樣呀!桓世子桓熙臉上的笑容便愈發的深了起來,心裡頭的愉悅之感也忍不住多了起來。
“好好好,你在這待著,我這就去幫你找。你放心,阿兄一定會幫你找到的!”
謝令姜俏生生的開口:“那就多謝郎君了!”
而後便依舊端坐在那,只瞧著對方如同哈巴狗一樣的鑽在那個水竹叢裡頭,蹲在地上找。
此處這樣僻靜,偏生對方用這樣的親近的話語說話,誰知道心裡頭又勾著怎樣的禍心呢?
桓世子桓熙笨拙無比的在那裡頭尋找著所謂的丟失的玉佩,可是這東西本來就不存在,誰能想到這麼小的小娘子?卻這麼撒謊不眨眼呢?
謝令姜面上浮現了一絲如同海棠花帶露水的笑容,只讓人覺得驚心動魄至極的美麗。
然後看了看不遠處,忽然大聲開口:“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三叔,你們兩個人怎麼一塊到這來了?”
桓世子桓熙何曾想到自己的父王會到這裡來呢,倘若要是知道自己在這裡,一定會打斷自己的腿的,這小娘子或許不知道自己的用心,可是父王和那謝三爺肯定是知曉的,頓時整個人縮在裡頭,一動都不敢動起來。
謝令姜人就站在那,聲音卻還在說著,“原來你們兩個人有要事相商,說來也是,回頭三叔一起去了會稽,你們兩個人再有這樣的時光,也算是少了,嗯,那長安就先告退了!”
桓世子桓熙此時已經嚇得兩股戰戰,沒想到小娘子還跑掉了,整個人一激靈,然後想著不知道要在這裡呆多久,結果不小心就身子一歪,朝著旁邊的泥湖水鑽了進去。
只聽見撲通一聲,掉到水裡,還不敢發出聲音。
謝令姜輕飄飄的站起來,而後朝著阿孃阮容所去的廂房那去了,誰管他呢?小小狂悖之徒居然敢在她身上下手,此時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
謝令姜行到拐角處,忽然聽到那頭的聲音,格外的令人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似的?
“可都準備好了?此事必須萬無一失,否則有你好看的!”
“奴婢都已經準備好了,此事應該是萬無一失的,那安西大將軍夫人的好日子也就過到今天了!回頭我們應該稱呼一聲王夫人了!”
“那自然是的,小王氏只要能上位,成為將軍夫人,母憑子貴,回頭這陳郡謝氏還不都盡在掌握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