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著一個昏睡的少年,走入了一個稍微顯得有些破舊的客棧。
真是難得。
“難得在這樣沒落的地方還有客棧!”
那瘦瘦的小老頭兒走過來,神色裡帶著一點焦灼,面上卻還是笑容。
“瞧郎君說的,再怎麼沒落的地方,不也還要養家餬口,糊弄肚子嗎?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謝令姜一臉肅然,“值得佩服,先弄一間房,好給我自小就得了昏睡症的阿兄一個休息的位置,然後有什麼菜給我上點兒,著實餓了!”
小老頭兒看著趴在謝令姜背上的好大郎君,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自小就癱瘓了,這些年真是苦了小郎君了。
“郎君,這邊請,小老兒這就帶您二位去。”
阮遙集被重重的丟在床榻上,然後謝令姜就跟著小老兒一塊兒下去吃飯了。
阮遙集的腦袋砰一下撞到了枕頭上,而後終於有了些清醒。
眼角是因為暈眩而流下的眼淚,大腦很久都不能恢復平靜。
四肢百骸好像受到了碾壓,他渾身沒有哪一處不疼,腦袋好像遭受了重創。
但是隱約有些不對勁,明明自己好像腦袋沒受傷來著。
謝令姜坐在那裡等著上餐,已經漸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這地方怎麼會有這麼一處客棧,可是又沒什麼住客。
那小老頭兒去外面了?
不是該去廚房嗎?
謝令姜心裡頭都是疑問。
謝令姜以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勢,飛速的上去,然後衝進房間。
看著在那裡躺著的少年郎君,還來不及感慨對方是多麼的風流模樣,一把背起他就要往窗子那裡奔!
誰知道這窗子居然被封的死死的?
阮遙集微微眯著眼睛,嗓子非常乾啞,說不出話來,其實身上也沒什麼力氣,但眼下這個穿的和少年郎一樣的小娘子,真的把他當做貨物一樣背在背上的感覺也是很奇怪的。
“謝令姜?你想幹什麼?嗯?”少年嘶啞的聲音聽上去格外的親如同羽毛一樣,撩了撩她的耳朵。
謝令姜渾身打了個激靈,“噓!我們可能進了黑店了!”
阮遙集還想說什麼,只感覺到腰間被謝令姜點了一下,沉不住疲憊的眼睛,又昏睡過去了。
謝令姜心裡頭默默的說了聲,得罪了,阿兄。
然後就狠狠的踹破了窗子,幸好自己把這門封得嚴嚴實實的,外面已經有人拍了。“客官,我這邊食物剛做好,你怎麼就回房間了?我給您送過來吧!”
謝令姜其實當時看到他走出去的時候,那粗糙的手掌,還有走在路上幾乎沒有聲音,用腳尖走路,都像是常年的殺手,而不大可能是一個常在邊關吃苦的小老頭子。
謝令姜揹著阮遙集,直接破窗而出,然後就飛快的踩在了屋簷上,果不其然,身後追的人不止一個!
“趕緊追上去,被發現了!”
謝令姜卻意外的有了當年在桃花林裡穿梭的快樂,不過從前是阮遙集牽著她的手,如今阮遙集居然這樣虛弱無力,好像不行了。
如果知道自家小娘子腦海裡在想這個,阮遙集,還真是欲哭無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