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烏髮傾瀉,看上去美不勝收。
美人榻上也不是尋常人家所用的高高的玉枕,而是軟軟的絲綢枕頭。
看上去不是很薄卻很輕巧的薄毯貼著少女曼妙的身體。
包裹著只露出小娘子的白玉般的額頭,似乎有些不舒服的嚶嚀了一聲。
美人蹙了眉頭。而後緩緩的睜開眼睛。
抬頭望去。
層層起伏的青綃似瀑布般自梁高處緩緩傾瀉而下,綿延到了地上。
簡直像是做了一場大夢,渾身疲憊軟弱無力。
紫檀木的美人榻上的牆壁上鑲嵌了幾顆碩大的東珠,不遠處的屏風上畫著一副蘭亭曲水流觴的水墨圖,被美人皮的宮燈照著顯得格外的明亮,又因為晃動的珍珠鏈子的原因,搖搖晃晃,仿若遠山重疊,流雲明滅。
屋裡頭沒有燃香,反倒是放置了一些新鮮的水果,在這塞北的苦寒之地,居然還能有這些東西玩意兒,甚至隱約有些清香。
什麼?
塞北?
我這是在塞北嗎?
小娘子忽然醒了過來,好似真的做了一場大夢似的。
然後意識到不對勁了,掀開被子看看自己的衣裳。
完了。
這和阮遙集一樣了,經歷了不得了的事情。
衣裳全部換了。
身上這衣裳可不是尋常的粗布麻衣。
阮遙集呢?
丟了?
她猛地坐起來,可是頭忽然有些眩暈,而後身子又重重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