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不妨與君一戰,不辜負小爺我夜夜枕劍而眠。”
少年舞劍,恰似驚雲,劍光鞭影,殘陽似血。
少女舞鞭,眸光盪漾,鞭影重重,殺機四伏。
風聲合一,心神凝聚,平日有人說阮遙集最為自傲,誰知道只是遇不上對手。
青磚黛瓦,碧草藍天,身姿優美,霽月清風。終究還是擔心,阮遙集飛身上了屋頂,“你幹嘛要逃?”謝令姜隨身跟上。
最後的結果是,兩人坐在屋頂上,對月飲酒,阮遙集是真的有才華,拿著豎笛,也能吹出一支曲子,仿若是疆場無情,刀光劍影。戰鼓聲擂,廝殺不斷。
焚天業火江河令,一曲終斷青山老。
聽著聽著,心中頓時有無限豪情。
“阮郎,這曲子,莫非是《十面埋伏》?”
遙集聽到這裡,抿了抿唇笑,“正是。令姜果真是知音。”
“可是這《十面埋伏》不是,不是已經隨著令祖父身逝而失去了嗎?”
“我那時雖年幼,我父親臨走之前,是將家族一些機密之事寫在了錦囊裡面,他囑託我母親,一定要將阮氏骨血養大,於是母親便把這些錦囊交給了我,因而這幾年我們很少見面,實在是因為沒有時間。”
阮遙集已經長成了面如冠玉,俊美絕倫的男兒,喜好白衣,一身白衣勝雪,端的是夫芷蘭生於深林,非以無人而不芳。
都說王家大郎、二郎、三郎都是霽月風光,豁達文雅,才貌雙全,隱隱約約有王少年姿態。也自知謝氏一門一門叔父,則有阿大、中郎;群從兄弟,則有封、胡、遏、末。今日見阮遙集,方知世上還有真君子,阮遙集身長七尺八寸,風雅從容,容止出眾。
“遙集,我聽說你要走了。”令姜垂下美睫,微微出聲。
“是啊,我要風捲長旗,長槍向戰場,縱馬揮歌飲血沙場,昔日裡我常聽聞三叔戰場英姿,也曾聞言,七尺兒郎,當醉臥沙場。”
“何日歸期?”聽到這裡令姜仰頭看著堅毅少年郎。
“歸期不須問。”
“生死何論?”心中一咯噔,知此事沒有迴旋餘地。
“生死何必論。”
“你,我——”令姜心中自知苦。
“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阮遙集長身玉立。字字擲地有聲。
別莊,月色如水,躺在桃花木上,謝令姜人生第一次失眠,阮遙集要去戰場。樹下站著的阮遙集,並不願意妥協。
就好像幼時三叔講往事,司馬昭想與阮籍聯姻,籍竟大醉六十天,使事情無法進行。也正是因為如此,阮遙集的母親才能義無反顧嫁給自己愛的人,也是因為如此阮氏族人的身上才有這種傲骨嗎?
“你若是回不來,我自嫁與東風不用愁。斷不會長相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