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六月,接連一週的雨,下得人心惶惶。
騰龍健身館門口的那邊路已變成一片泥沼,生意完全歇菜了,聶樹森與江濤又進行了一輪協商,但仍然沒有達成最後的結果。
黑天黑地的下雨,出行做事什麼都不方便,李俊東的心情卻是晴天,他的一個重大的賭博終於漸見成效。
在期貨市場,孫正南的手氣一路走紅,短線頻繁換手基本上十賭九贏。
隨著盈利效果漸現,李俊東也是想盡一切辦法擠錢追加,到現在為止他自己投放的本金就接近三百萬美元,另外還啟動了四倍的高息槓桿資金,加起來可操作的本金總資產已超過一千萬美元,盤面淨盈利已超過百分之六十。合計全部資產已逼近一千八百萬美元。
這麼多的資產,掌管在兩個妹妹手,就算李俊東已為她們規定死了操作手法,兩個女生也進入了高度緊張的戰備狀態。
開盤的時間,盤面上的數字每一次跳動,都連著她們的心跳。
不止是她們倆緊張,因為啟動了高倍槓桿,盤面盈利百分之六十整體並不算多,還是沒有超過安全值,如果孫正南的手氣不能持續,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虧掉,李俊東深刻明白那些跳樓的投資或投機者是怎麼來的。
所以對於孫正南是否真能持續前世的神話,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為了控制風險他自己也換了作息方式。
改成了上午休息,下午上班,晚上就在家裡上網,跟二個妹妹一樣加夜班盯盤到凌晨。
他突然改了作息時間又沒有一個正式的通知,梅花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幹啥,時不時就地打他的電話。
一天上午,李俊東還沒起床,梅花就打來電話,說今天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打電話到公司來了,想拉咱們捐款救災。
說到捐款求災,半醒半睡的李俊東下意識地就想到了前世的一場大地震,於是問:“發生大地震了嗎?”
梅花就說:“什麼地震呀,你最近在忙些啥,每天上午都不來,看你臉色也不太好,最近天天下雨,枚江爆發了百年未遇的大洪水,電視上天天報道,上千官兵都上前線了,你都不知道。”
李俊東不好意思地說:“這幾天在外面吃飯時好像有聽過這些新聞,沒太注意,那咱們就隨便捐點吧,注意一定要票據,這個是可用來抵國稅的,具體操作流程讓財務經理與他們對接好。”
梅花又說:“看你沒睡醒的樣子,思路還是挺清楚的嘛,隨便捐點是多少,依哪家公司的名義捐,咱們總得盤算計劃一下吧!”
昨天晚上,期貨漲了百分之三點三,李俊東就賺了50萬美金,換成人民幣就幾百萬,所以他想也沒想就回答說:“捐五十萬吧!”
梅花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三確認,李俊東才意識到是不是有點多了,再問這次洪水有死人了嗎,梅花說沒有,李俊東想想也不是什麼大災情,五十萬確實有點出風頭,就把它改成20萬,然後再次強調要拿票要跟紅會的人確認好抵稅的流程。
掛了電話,看了一下時間已十點多,李俊東的頭腦徹底醒了。
起床吃了個早餐,回到電腦前開啟網路,看看新聞,今年的雨季來得特別猛,全國發生洪澇災害的地方還不少,最為嚴重並不是枚江省。
對其他地方的災情李俊東沒什麼興趣瞭解,在新浪這類的大門戶網上又沒有多少關於枚江災難的新聞報導,李俊東就搜尋地方性網站。
找到一個叫枚江論壇的網站開啟,裡面就有一個關於最近枚江汛情的專門的二級頁面。再度點開,裡面大部分的貼子就都是與洪水有關,海量的圖片帶來的視覺衝擊還是蠻強烈的。
李俊東不是慈善家,他只是一個商人,就算捐款也在考慮一個利潤最大化的問題。
前世的經常告訴他,捐款是一門學問,這裡面的水很深。
一方面救災捐款對於企業來說是最好的廣告,這種機會正常情況下不是人為透過營銷手段能製造出來的,另一方面又要防止社會上的道德綁架,甚至有關部門軟暴力索捐、個別官員的索拿卡要等不良現象也得妥當處理。
目前枚江的水位已超過了98年水位,受災面積已很大,但還沒有發生人員傷亡,氣象部門的預報說接下來枚江流域還會持續一週的大到暴雨,形勢的緊張度已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