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線索的地方也要生出線索來,幾年來潘越明的法制月刊不是白看的。
李俊東又見識了一次潘越明這方面的專長,他覺得蘇燦然雖然思維嚴密但畢竟年紀偏大,頭腦的開發思維不夠,就他一人很難很適合這種太有難度太有挑戰性的工作,而且後面的工作會越來越困難,他覺得應當把潘越明拉過來正式接手處理這事。
不過現在既然蘇燦然的工作還在繼續,李俊東就暫時沒有開口。
接下來的工作應當就是排查,波士頓人口55萬左右,而這個商場所覆蓋的消費區域相對繁華,周圍的人群總量估計得有十來萬。
要從這麼多的人海中找出最具嫌疑的目標物件似乎是大海撈針。
又跑了三天,蘇燦然帶著已知的資訊去找了好幾傢俬人偵探社,希望他們能把這個刷卡人的人找出來,所有偵探社要麼不接單,要麼報價都高過十萬,並且要求給出的時間長達三個月,還不保證一定能給出匹配結果。
面對著這樣一筆鉅款開支,蘇燦然就算心急也不敢亂拿主意。
在美國說的十萬當然是美金,這是一筆大錢,蘇燦然全部的積蓄都不夠,就算李俊東不心痛錢也建議他再多花幾天時間找一找看有沒有便宜一些的偵探社來接單。
又過了兩天,蘇燦然終於找到了一家小規模的偵探社,對方承諾只要目標物件還在波士頓一個月內一定能找出來,要價只需5萬美元。
再次打電話問李俊東的意見,李俊東說五萬就五萬,同時提醒他籤合同時一定想辦法把首付款談到最低。
原本蘇燦然就與他們講過一次價了,次日,再經過一輪商談,蘇燦然再讓對方就把首付金降到了一萬五,然後雙方就簽訂了正式的委託協議。
看起來事情的進展還算順利,李俊東知道要在人海茫茫的波士頓找出那個幾個月前的刷卡人肯定不是一天兩天,既然花了錢給本地的偵探社,接下來他們只需要等就行了。
四天後蘇燦然那邊傳來了一個壞訊息,他們受騙了!
看上去挺老實的美國人其實很奸詐,那家拿了他們一萬五千首付款的偵探社根本就不去辦事,蘇燦然每天前去詢問他們的工作進度,對方的回覆都是說有同事在外面調查呢,蘇燦然問他在外面調查的人是誰,那個經理就吱吱唔唔說不清楚。鬧到最後還對蘇燦然發火說他天天來公司追進度嚴重干擾他們的正常工作。
事態很明顯,對方是欺他一個外國人在波士頓沒有任何根基,合同裡也沒寫明他一定要找到目標物件,從一開始籤合同他們根本就是想好了要騙取蘇燦然這一萬五千塊的首付金。
一個人出門在外,蘇燦然明白了這個道理後情緒非常低落,他說自己活了幾十年了還是經驗不夠老道,如果沒有李俊東的提醒損失的可能不是一萬五還是二萬五。
李俊東就安慰他說:吃一塹長一智,出門在外,在陌生的環境下一個人去執行一樣就連國家與政府都無法完成的任務也確實困難,再加上心繫蘇紫的安全,伯父您最近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出錯也在所難免。
蘇燦然問那接下來怎麼辦,還要找其他的偵探社嗎?
李俊東說你先休息兩天,我這邊也思考一下。
所有人都會犯錯,李俊東不怪他,他打電話給潘越明找他過來幫忙分析蘇燦然在波士頓上當受騙之後接下來的工作要怎麼開展。
潘越明說其實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這幾天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們雖然分析了很多,只想到波士頓那麼大要找一個不知名不知姓的人何其之難,但忘記了一些最基本的要素,如果我們把目標群體鎖定為中東人種或者說最近兩年從境外過來的外國人,那麼透過美國的警方系統很快就能將目標群體從十萬人縮小到幾百人或者幾千人。雖然我們並不能確定對方就在這個群體之中,但在這個群體之中的可能性至少高達八成以上。
潘越明在分析案情方面確實因為從小就愛好,所以思路就特別靈活。
李俊東正式邀請他一起去美國,重生以來他還從來沒有出過國,潘越明雖然現在主持代人收賬的業務也初成規模,手上的工作也忙,但李俊東的邀請他還是不會拒絕,何況年輕人總想去見識外面的世界。
相關的證件辦好了,陽曆的年底各行各業都是旺季,李俊東旗下各公司的業務也忙得很,有些事終歸非得自己親自去體驗一下心中始終沒底,但心繫著蘇紫的線索,李俊東毅然決定放下了手中帶潘越明一同飛美國。
枚陽沒有直飛波士頓的航班,二人繞道香港,在香港駐留一日,谷蓉知道他此去是為了尋找生死不知的蘇紫,如果真的蘇紫被找回來了,李俊東身邊的女人又多了一個。
女人的天性讓她多少有點吃醋,但事情過去了這麼久,只要還有最後一線希望,李俊東都願意為了蘇紫直面無法想象的困難,從這一點上想她又很感動。
敏感的話題聰明的谷蓉不會問,二人在酒店纏綿時李俊東就告訴她:如果出事的人是你,我同樣願意為了你不顧一切。
谷蓉的感動加倍,纏繞著李俊東的身體就愈發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