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暗中搗鬼了一把,最終卻沒有達成目的,雅聲娛樂承辦的演唱會還是如期演唱完了所有曲目,段思鴻心中惴惴不安!
尤其是得知蔣昌義在這個過程中打過一個電話之後,他就更加擔心了。
給雅聲娛樂搗鬼使壞,他一直就懷有這個想法,但具體實施時卻並不是深思熟濾的行為,還是偶爾間受了刺激。
那天他無意間遇上了原市政府秘書長的兒子與他的大舅子唐書良,幾個人一起喝酒打牌,無意間聊到生意上,段思鴻說現在枚陽突然冒出了一個雅聲娛樂風頭正勁,搶了他們不少生意。
那個唐書良就是當初派人砸了雅聲琴行的主,自然知道李俊東在雅聲娛樂有股份,二人也算是老冤家,有了共同的敵人自然就有了話題。
段思鴻是表面上看上去光鮮聰明,但唐書良則是真聰明。
二年前李俊東還沒有發展壯大,他自己與李俊東鬥了一個回合沒有佔到便宜,現在李俊東已搭上了蔣昌義與伍思齊這條錢,並且聽聞他手下的楊家勇等人還放倒了紅峰市場的坤哥,李俊東的勢力與當年已不可同日而語了,他當然不會再主動去惹他,但這並不影響他暗中推波讓段思鴻與他較勁。
於是他告訴段思鴻,李俊東其實就是個狐假虎威的傢伙,當年因為有一個叫呂順的紅二代過境枚陽撈資歷,剛好就是他表姐夫,他就藉著這條線搭上當時的公安局副局長的兒子田繼安起來的,現在他表姐與表姐夫都離開了枚陽,相信現在的田局長也不會把他當回事。
這樣一解釋,酒量有些過頭的段思鴻覺得也合情理,雖然紅峰市場坤哥收保護費一案放倒了一批科級官員,看起來也跟李俊東有些關聯,但從頭到尾李俊東都沒有露過臉,一切只是傳聞。
段思鴻在酒精與語言的刺激下,暈乎暈乎地當即決定給李俊東一個深刻的教訓。
至於具體怎麼教訓李俊東,也是段思鴻提供資訊,唐書良出的點子。
雙方是競爭對手,對於雅聲娛樂承辦的那場演唱會的時間他也非常清楚,他就連打了數個電話。
他人長得陽光帥氣,家勢又好又喜歡交際,雖然從國外回來的年份不久,但認識的官場上的大大小小的官員無數,那接到他電話的幾個哥們根本就不知道雅聲娛樂與李俊東有什麼關係,還有李俊東說起來也不算什麼明星大腕,並不是所有人都認得他的大名,見了他都怕。
所以緊接著就有了雅聲娛樂的演唱會風波。
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定下的計策雖然也攪亂了那些演唱會,卻因為蔣昌義的一個電話,演唱會並沒有半途中止。
仇已結了,一不做二不休,他又連忙讓媒體的朋友出手,於是又有了後面接連出來的對那位女歌手的負面報導。
有些事做起來爽快,但事後想起來卻並不妥當,因為他抓的雅聲娛樂的的小辮子有點勉強,再加上兩個部門的人同時出動為難雅聲娛樂,就算是木頭人也知道是背後有人搞鬼,而他與雅聲娛樂的明爭暗鬥久了,李俊東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會是他。
此事之後,段思鴻擔心李俊東報復就特別關注李俊東的行蹤。
所以李俊東從燕京返回後的行動他基本上都清楚,看到李俊東回枚陽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市委找蔣昌義,他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但沒想到第二天伍思齊在家中請客,其中李俊東竟然又在列,段思鴻就徹底懵了。
整個枚陽市官場沒有比伍思齊更粗的大腿,李俊東要整他也許還要費一些周章,但如果讓伍思齊感覺到他在亂動他的人,他隨便找個理由就夠他父親喝一壺的。
知道自己因為偏聽了唐書良的唆使惹了禍,左思右想之後極少找父親交流的段思鴻交最終去了父親的辦公室。
聽到兒子說他做了件蠢事,段源先是狠狠地批了他一頓,說他不識時務。
隨後就眉頭緊鎖在辦公室中踱步,他的後臺也在省委常委,但怎麼也架不住伍思齊不但是省委常委還是直接能撤他職的枚陽市委書記。
枚陽官場自從伍思齊來了之後就一直在震盪,說白了如果伍思齊對他不滿意,就算他在省委的後臺也不一定能保得了他。
兒子與李俊東的爭鬥是小事,但李俊東被伍思齊邀請到他家裡吃飯這事兒就太敏感。
在他的眼裡,可以很確定的一件事就是這個李俊東是伍思齊故事培養出來的一個攪局者,上次的高新區那爛尾樓招標的事就是鐵證。
跟兒子分析這些道理,段思鴻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有道是打狗看主人,既然父親說李俊東是伍思齊故意培養出來的一個攪局者,那他這一次可就算犯了虎威。
父子倆合計良久,最後段源說:好在這事兒畢竟只是發生在你與李俊東之間的戰爭,就算伍思齊已知情你亂動他的人,也不至於直接拿我開刀,但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儘快找李俊東和解。
“事發這幾天了,他都沒找我,讓我主動找他去和解,這事怎麼說起啊!”段思鴻覺得好尷尬。
“怎麼說是你的事,自己做事不動腦子惹下的麻煩,就得想辦法擦屁股,你要知道真惹怒了伍思齊,我都沒好果子吃,你那個狗屁鴻雁娛樂能生存下去,想一想以前的華風娛樂是怎麼倒掉的吧。”段源有臉色黑得像鍋底。
再次被父親教訓,段思鴻最終沒敢再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