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孫大同倒上一杯酒。
李俊東用帶點惋惜的口吻對他說:“宋凱文與我其實都是特別不喜歡到處借貸款的人,現在宋凱文手中也沒錢,湯森源正在擴軍備更沒錢,如果接下你說的這專案又得找銀行四處借,所以啊,宋總這邊意向不明,我這邊也就不太想……”
“裝,你又跟我裝!”孫大同輕喝一口酒,仍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色。
李俊東就正色告訴他:“貸款誰都想借,但如果借不到國家標準利息或優惠利息,還要向一些銀行的官員搞那些返點提成的小動作,有時候又覺得為了貸款到處裝孫子實在犯不著,所以昨天我與宋凱文商量了一下,就想先找一家財務公司,以後辦理貸款全透過財務公司去辦,就算成本高一點,至少也不用到處看別人臉色!”
為了貸款去求銀行的人,這是國內所有商人都必須面對的事情,孫大同滿臉疑惑的看著李俊東,李俊東知道這個理由在常人眼裡都站不住腳,就強調說:“無論宋總還是我,我們是隻要有一個正常的公平的競爭環境就有辦法自己正常賺到錢的商人,與你認識的另外一些朋友是不一樣的,你知道我與宋總都不是那種喜歡看別人臉色行事的人,就算是伍思齊去我們健身館,我都讓他辦卡,你親自在場的!”
對於這一點,孫大同也不得不點頭認同,正是因為他發現了李俊東身上這種與眾不同,所以才決定要與李俊東化敵為友的。
李俊東今天所說的這個問題有點複雜,理清各種關係需要時間,輕音樂在音樂廳中緩緩流淌,良久,孫大同似有所悟。
他說:“你說的這些都是宋凱文的意思吧,上次官場變動他估計是嚇怕了!”
昨天宋凱文既然跟李俊東提及這事兒,也證明了他最近肯定也在想湯森源的這個貸款返點的問題,公司越做越大,公共關係也越做越好,看上去是好事,但另一方面看也隱藏著新的風險,宋凱文已開始具備了一個大型公司的戰略性思緒,他想把各種方面的風險都扼殺在搖籃裡。
李俊東給孫大同倒了一杯酒,說:“生意人有兩種,一種人會想盡一切辦法跟官場越走越近,但另一種人會與官場保持距離,很多時候有些我們省不了的錢,寧願成本高些大家都需要尋找一種安全可控合作方式,相信我這樣講,你應當明白,我與宋凱文之所以走得近,並相互信任,就是因為在這一點看法相同,我們都是正當商人,對於官場上的人來說與正當商人合作賺頭不大,但安全!”
孫大同喝完一杯酒後笑道:“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愉快,我找朋友問一問看能不能幫你們找一家合適的財務公司,湯森源一年的銀行貸款總額估計得大幾千萬甚至過億,這樣的大客戶一定會有人想要,如果真找不到合適的財務公司,我找人去開一家這樣的公司,以後就做你與宋總的貸款生意,賺點小錢!”
……
按李俊東的建議,潘越明與楊家勇把那個透過威脅恐嚇從郭剛嘴裡得來的電話號碼交給了楮傑,但他們也沒有回枚陽,還是在原地待命。
楮傑知道這個何長坤關係網很寬,現在是整個芙田區官場都在密切關注的重點,這條非常重要的線索就算在專案組裡也有可能走露風聲,所以他也得秘密行動。
單獨跟候寧通了聲氣,然後他請了個私假,離開了枚陽前往昭山與潘越明還有楊家勇匯合。
在警察學院的時候他就是很優秀的學員,最近在刑警大隊又豐富了不少辦案經驗,拿到電話號碼之後,他們誰也沒有打這個電話。
原因很簡單何長坤已是驚弓之鳥,就算郭剛給的電話是真的,但郭剛應當也不知道何長坤在哪裡,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郭剛為了自己的安全極有可能在把這個號碼給到潘越明之前就已通知了對方,但按正常邏輯何長坤得接潘越明一個電話,方才能證明郭剛沒有欺騙潘越明,所以這個電話在沒有接到潘越明的電話之前不會失效,但一接到潘越明的電話之後這個電話就會馬上失效。
楮傑的這種分析是有道理的,所以在打這個電話之前,他得想辦法把這個電話監控起來,另外為了防止何長坤透過公用電話或其他號碼與郭剛聯絡,他們就不得不再次請昭山警方的校友秘密調查郭剛是否還有沒有除了他名片上打的其他手機號碼。
這個年代的手機還不能支援雙卡雙特,所以楮傑的校友很快知道了郭剛確實用兩部手機,並且透過向他下屬的一個代他收購金銀黑貨的員工瞭解到了他的另外一個號碼。
透過技術手段秘密監控郭剛的兩個號碼幾天,仍然沒有任何發現,楮傑決定冒險,就讓潘越明打何長坤的那個電話號碼。
果然,電話響了,對方就接了。
聲音傳來,有些沙啞,但細聽還是能聽出是何長坤本人。
潘越明說:“坤哥,想找你不容易啊!“
對方就在電話裡反威脅說:“你們把老子搞得四處逃亡,現在你明我暗,遲早請殺手一個一個把你們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