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勇說:“這生意是何長坤何老闆介紹來的,去別的地方談我們怕不太方便,不然我就不會來你們家。”
郭剛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了:“你說的那個何老闆是誰,我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
他裝得還真像,如果不是楮傑核實過何長坤曾在昭山出現過,潘越明與楊家勇還真會以為找錯人了。
潘越明笑道:“何老闆你不認識沒有關係,我們還有一個介紹人,叫成高強,他也託我們找你來的,說是隻要找到你,生意肯定做得成。”
郭剛繼續裝:“你說的這個成老闆我也一時想不起是誰來的,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賊贓貴金屬要出手,說實在話這些不乾淨的東西我是不沾的?”
他是開珠寶店的,又開有收購二手金銀的小鋪子,他這裝的也合情合理。
楊家勇潘越明都曾與小魔女在臺球城配合過多回演戲,這次過來的路上也早就對郭剛應有的反應做了一個基本推測。
二人對視一眼,笑道:“看來我們是真找錯人了!”
郭剛還在一旁假裝著問:“也不知二位到底有什麼生意要做,但我這人對不乾不淨的東西真不敢沾的,非常抱歉幫不上你們的忙了!”說著還擺手做出一個請字式,表示送客。
楊家勇就起身然後望著沙發背景牆上的那幾張獎狀唸了起來:“郭曉蘭,昭山第一完小一年級三班,優秀班幹部,三好學生,你女兒成績不錯啊!”
“小女成績還行?”郭剛的臉色微變,但手上的請字式還是沒變。
看來不開啟窗戶說亮話,郭剛是不會老實的,潘越明繼續,語氣就變得嚴厲:“何長坤你不認識,成高強你也不認識,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本也沒錯,但有時候做錯了事所要付出的代價是可怕的。”
郭剛的臉色再變,卻最終沒有出聲。
“大家都在道上混,既然有人出錢要買我們東哥的命,我們今天想花錢把這命買回來,不知道紅鷹老大會開什麼樣的價錢?”
房中的氣氛變得凝重,郭剛知道再裝下去也沒有意義,就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不說話只慢慢燒水泡茶,黑鷹為人謹慎,多年來經他拉線之下成功幹掉過不少人,但真的查到他頭上的案子也就三件,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失手,而且被捕。
黑鷹追殺李俊東失敗後,這些天來他一直惴惴不安,今天對手李俊東的人終於來了,是禍不是禍,是禍躲不脫,現在的他只能故裝沉穩。
茶濾二遍,給潘越明與楊家勇倒上,他終於開口了:“何長坤確實打電話找過我,他向我要一個人的電話,大家曾經也是朋友,我就把電話給了他,後來望都事發,有以前認識的道上的兄弟告訴我,成高強犯事了,我才猜到是何長坤搞的鬼,所以你們東哥可能是會錯意了,認為我與成高強是同夥,事實上無論何長坤還是成高強,我們都多年沒見面了,所以這中間與你們想象的不一樣,並且根本沒有利益關係,我現在就是一個正當商人,所有違法犯罪的事都不可能去沾。”
話都點破了,郭剛還不肯說,看來此人還有些職業道德。
潘越明喝了一口茶,轉頭對楊家勇說:“既然紅鷹老大說他給何長坤轉過電話,他肯幫何長坤的幫,就不肯幫我們東哥的幫,那我們打電通知一下枚陽警方與望都警方,一切公事公辦吧!”
楊家勇說行,然後掏出電話裝著要撥號,郭剛低頭喝茶假裝沒看見,這些年他做的是正當生意,不怕警方調查。
楊家通沒有撥號,潘越明話鋒一轉:“看來紅鷹老大金盆洗手之後,以前的案子都擦乾淨了,那我們直接開錢好了,十萬塊換何長坤現在的藏身之所,這錢好掙吧!”
郭剛抬頭,神色坦然:“你們怎麼就一定認定我知道何長坤在哪,他犯下那麼大的事,我與他又不熟,你們想一想也知道他不可能讓我知道他在哪兒,你別說十萬,就是你給我一百萬這錢我也賺不了!”
潘越明反問:“你說得很有道理,要是我是何長坤也不會把住所告訴任何人,但這只是站在普通的立場看問題,如果你是我們東哥,如果有人天天叫了殺手藏在你身邊,隨時可能會被幹掉,不知道你會怎麼做?”
郭剛勉強一笑:“我只是接了一個老熟人的電話,然後再把另一個老熟人的電話告訴他,應當也不算犯下什麼大錯吧。”
“你這話說的,如果我們東哥真被黑鷹一槍崩了,你也與這事沒任何關聯!”潘越明喝完杯中的茶,然後把茶杯倒扣過來,表示不想再喝了。
“你們東哥怎麼想我也沒辦法!”郭剛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既然紅鷹老大講義氣,不願意出賣主顧,我們東哥的意思是做你這種生意的人應當不會太多,為了防止何長坤繼續找殺手來對付他,他在今天我們過來之前交待過,既然找不到何長坤,那就把最後與何長坤有過接觸的人當成何長坤看待。”
楊家勇起身,伸手從牆上把一張郭小蘭的獎狀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