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崴了,痛得厲害,何長坤已顧不得那麼多了,忍著劇痛沿著狹長的過道過到房子的背後面,他不敢回頭,因為怕有人看到他的臉。
強行走了幾十米,還好一臺救命的計程車過來了,他馬上攔下,司機問他去哪裡,他說往前開就行……
市局那邊的行動太快了,他總算僥倖地逃了出來,在計程車上他再打趙立秋的手機,系統提示機主已關機,再想打其他人的電話,突然間他意識到這個時候他打誰的電話就都是給誰添麻煩,最後不得不忍住。
一時間沒想好要去哪裡,指揮著計程車在城裡亂轉,對方看他一臉緊張,問他是不是犯什麼事了,何長坤意識到要換一臺車了,但下車的時候有點尷尬,剛才逃得匆忙,他的錢包身份證什麼都全都沒帶,他根本無錢買單。
不得矣把手上的表摘了下來,司機一看是塊好表,不想佔他便宜就說表暫時放我這裡,等你有空再找我電話,我送給你你再把錢給我。
何長坤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向他司機借錢:“我這塊錢值好幾千,要不你再借幾百塊錢給我?”
那司機已斷定何長坤是犯了什麼事,不願做他逃走的幫兇就沒理他,等他一下車司機就將開車走了。
手機響了,是何長源的號碼,他根本不敢接聽,馬上關機。
身無分文是他目前最大的難題,脖子上還有一條金鍊子,走進一家收金銀的小小的當鋪,把那條項鍊低價當了出去,換取現金。
拿了這錢後他第一步去了一家藥店買了一瓶紅花油先崴傷了的腳給好好揉一揉。
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按國內的環境既然市局動用了大批刑警來拘捕他,在案情尚不明朗的情況下他原先的那些朋友與關係戶都不宜聯絡,另外他擔心家人的電話會被監聽,所以連打電話給家人也不敢。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身上僅剩的二千多塊錢還是賣了項鍊換來了,對他這樣花慣了大錢的人來說真的很難習慣。
一下子風光無限的他就成了一隻街上游走的孤魂,紅花油倒在那腫脹的腳脖子上,用手按下去,錐骨的疼痛感傳來,他是越想越恨,他不明白為什麼他不明不白就輸給了李俊東。
他想報復,但他還得儘量保護他背後的人,因為只要那些人不倒,他手裡握著他們的秘密,以後還有資格翻盤,所以他得忍。
給朋友與家人打電話是危險的,但給李俊東打電話應當是安全的。
聰明人喜歡玩高商量的遊戲,他打搭車到市郊的國道上,再度下車後他相信在這裡郊區隨機選擇的一個地方,刑警應該怎麼也找他了,他就再次開機打電話給李俊東,他想從李俊東嘴裡套出一些案情的基本情況,以方便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電話接通後,何長坤再度鬱悶!
因為李俊東這時還沒有接到回民信的電話,根本不知道市局方面已有這麼大的動作,竟然直接讓刑警帶隊去他的公司抓人了。他這個電話從李俊東那邊什麼有價值的情報沒有套回,反而上李俊東知道了他已走上了逃亡之路。
掛完何長坤的電話,李俊東打電話給回良玉,向他核實何長坤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回良玉說:“好事,正想打電話告訴他!”
聽完了回良玉述說的情況,李俊東知道何長源已被抓,何長坤已跑路,他的那波手下抓的抓,跑的跑現在也沒了蹤影,紅峰派出所的趙立秋暫時沒事,但也萬分緊張。
李俊東知道自己的全盤計劃已起了作用,現在楊家勇等人的案子材料不知道是否已遞交到檢察院,他聽原來何長坤有和解的意思,不知道何長坤跑路之後情況是否會發生改變,他再度打電話給律師高小亮讓他再找趙立秋跟進案子的進度。
果然,很快他就得到了高小亮的回覆,紅峰派出所那邊趙所長的態度發生了180度的逆轉,他說已掌握了新的證據,騷擾劉大宇女兒的人不是楊家勇的人,雖然他們在代人收賬的過程中存在言語過激的情況,但光語言過激還算不上犯罪,不應當對死者的自殺行為負主要責任。
所以紅峰派出所決定根據實際情況將對楊家勇等人中直接參與的部分人員處以行政拘留七至一五天的處分,然後再責令他們與死者家屬儘量達成民事和解,對於沒有直接參與這起催債案子的部分人員先行釋放。另外介於楊家勇等人已在押數日,所以明天上午,他們中大部分人員就會被釋放。
案件到此,對李俊東來說此案已經結束,把這訊息轉告給潘越明,告訴他不用再躲了,他自由了。
潘越明就瞪大了眼睛,李俊東又說:“早知道市局這邊的動作這麼快,三萬塊的律師費實在太便宜了那個高小亮了,這錢等楊家勇出來後要讓他記著,他欠我一個人情。”
潘越明大笑:“此案之後,我們的代收賬款業務肯定名聲大振,三萬塊絕對不用多久就能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