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良信從警的時間比趙立秋還長,以前趙立秋雖然經常給他小鞋穿,但也很少就在電話裡這麼直接批評他,還給他扣帽子。
他窩著一肚子火,就與他爭吵起來,說:“趙立秋,只要不開早會,哪一天你自己按點到派出所上班了,還有資格說我。”
趙立秋沒想到回良信還也反過來指責他,就在電話裡吼:“我的工作自有分局的領導評估,還輪不到你來批評指教。”
電話裡二人吵了幾句,最後幾乎同時氣呼呼地把電話掛了。
趙立秋突然打電話來,絕對不是沒事找事。
跟回良信一分開,馬學海就向何長坤報告,說紅峰派出所的回良信副所長今天找他談話了,他似乎對劉大宇的案子特別關心,還盤問我見沒見過劉大宇的女兒。
這個問題有點敏感,讓馬學海去騷擾威脅劉大宇的女兒,就是何長坤的主意,這個問題就比較敏感,至於為什麼他要這樣做,深層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馬學海只是他計劃中的一環,直到劉大宇因被逼債投河自盡的新聞報匯出不,馬學海才明白一點點。
何長坤問他怎麼回答的,馬學海說坤哥交代的事我能亂說嗎,當然告訴他從來沒見過。
何長坤說很好,然後讓馬學海這幾天要儘量避免跟回良信見面。
回良信一向不會插手與他有關的所有事,怎麼突然間膽子就大了起來,何長坤覺得此事蹊蹺,就打電話給了趙立秋,讓他分析分析。
紅峰派出所就是趙立秋的天下,但這裡只有回良信這個老骨頭不是他的人,而且回良信的資格夠老,所以他一直就對回良信自然就特別“關心”,只是回良信不知道而矣。
今天回良信行為古怪,趙立秋馬上找來下面的警員瞭解他最近在忙些啥,剛好就有一個人知道回良信去過一次市局。
再向市局那邊的人打聽,最終就核實了候寧跟回良信在辦公室見過面。
市局的候寧跨過分局一層直接找回良信談話是啥意思?
因為猜不透,所以趙立秋就特別緊張了,在向分局的領導反映之前,他故意打電話過去指責他,就是要試一試他的反應,果然回良信的態度與平時不一樣。
候寧與回良信之間的談話內容到底是什麼,他為什麼要關注楊家勇等人的案子,這些必須弄清楚。
於是乎,他一個電話就打到了區分局。
……
李俊東也接到了電話。
回良信告訴他目標物件已鎖定,但他現在根本不方便辦案,這案子是趙立秋親自負責的,他只找那個黃毛馬學海套了幾句話,對方就已盯上了他,現在打草驚蛇了,接下來根本不好弄。
李俊東說沒事,潘越明已為楊家勇等人請了最好的律師,讓回良信自己注意,不要被趙立秋抓住小辮子就行。
回良信願意為李俊東辦事,但他好像自己的主張不多,一有點拿不準的情況就打李俊東的電話,這也讓李俊東很惱火。
問題的關鍵是每個人的目的是不同的。
何長坤就是要把楊家勇這些人全弄進去,以報當日女兒被綁架的仇,同時也打擊李俊東,紅峰市場因為有李俊東這幾個鋪面不用交保費,無形中也讓他的手下收保護費的難度有所增加,呂順是李俊東的靠山,聽聞來頭很大,以前呂順還在時他不想跟誰硬碰硬,所以驅除楊家勇這夥人的計劃他就一直等到現在。
李俊東的目的跟他就完全相反,就是想把楊家勇等人弄出來,然後用來鉗制何長坤那夥人。
回良信的目的是扳到趙立秋,不想讓自己活得那麼窩囊。
田震東與伍思齊的目的是要以此為契機再來一波嚴打,把那些不服自己管理的黑惡勢力再殺一波,這樣可以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權勢與地位。
把回良信說的事告訴潘越明,潘越明對於刑偵紀實看得太多了,思路挺放得開,他提出一個建議:既然這個目標物件已找到了,劉大宇的女兒當時因為緊張說想不起騷擾她的流氓長什麼樣子了,但如果把這個馬學海的照片擺到她面前,那麼她也許就能認出來。
李俊東說這還不夠。
潘越明的話沒說完,他接著補充:“那些個混混誰沒有個案底,查一查他在別的區有沒有不良記錄,能不能想辦法讓其他派出所的人先把他給撈來審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