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回校後他是不敢出學校大門的,就呆在宿舍裡,他的手機換了新號碼,沒有任何人知道,李俊東從傳世網路回來,他的電話打來了。
李俊東說既然回校了也好,不要出校門應當是安全的,有話過202來聊吧。
沒多久,潘越明來了,在外面躲了兩天,讓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終於感覺到了對手比他們要強大得多。
現在追查騷擾死者劉大宇女兒的小混混沒法繼續追查,無人能為楊家勇他們證明清白。
其實他們本身也不清白,因為在此之前他們威脅過劉大宇的事實確鑿無疑,逼死劉大宇的事怎麼說都與他們有關,這才是問題最難處理的地方。
他知道李俊東做事,凡超過法律界線的事都不會親自去沾,另外他那麼忙再加上楊家勇下面的人除他以外一次性全關起來了,根本就沒人在外辦事,這又是一大難點。
李俊東說單就案子本身來說問題並不嚴重,先從正道出發,幫他們請最好的律師吧。
潘越明說現在的情況也暫時只能是這樣,實在不行的話,到時等宣判了之後,再花錢想辦法從監獄中撈人。
李俊東說:“這是你的事,連提都不要跟我提,如果要借錢,到時你再找我,回良信那邊我會說服他去追查那天那個騷擾小女生的混混,這個你也不用太擔心。”
潘越明的情緒有些低落,時不時地皺眉,他覺得回良信膽子不夠,應當不敢明目張膽地與趙立秋對著幹,頂多也就透過他打探一下紅峰派出所趙立秋的人對楊家勇的審訊情況。
李俊東佈局的關於那張光碟的事他不想透露給潘越明,因為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提醒潘越明不要鋌而走險,潘越明點頭答應。
宋凱文的電話來了,說晚上馬上回枚陽,聽他說話的口氣,李俊東知道他是因為知道了伍思齊要參觀傳世網路而特意趕回來的。
李俊東笑說:我還真不想他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就發神經就找上傳世網路的。
宋凱文說:你是不想,但我想啊!湯森源是實體企業,生產銷售全在做,公共關係重要啊。
李俊東說:這一次你可欠我人情了,宋凱文說我已讓凌菲提前下班了,晚飯到我家去吃。
……
回良信從市公安局回來,最終沒有見到田震東,但候寧助理說的話不就代表田震東嗎?
田震東因為抓回了假菸廠的老闆還撂倒了枚陽市官場一堆的高官還強勢上位的公安局局長,但並不代表原局長謝景軒下面的人就全部改了門庭對他忠心耿耿,當時與他同時掛副局長之職的唐朝安也是一個善於拉幫結派的高手。
他深知法不責眾的道理,謝景軒倒了無人能救,一些被伍思齊瞄上的大官也保不了,但下面的科級股級的小官不可能全部革職查辦,最後只能是批評警告加內部處分。
以團結中底層幹部為幌子,他又趁機拉攏了一大幫公安系統裡的中層骨幹,現在的紅峰派出所的所長趙立秋就是他的人。
蔣昌義把李俊東匿名寄給他的光碟給伍思齊聽了,很純粹的十段對話沒有任何說明,卻道出了一個無比尖銳無比惡劣的社會現象,那就是在民主法治的社會主義國家,竟然真有黑惡勢力結合公然欺凌正當商人,用一種香港電影裡最常見的野蠻方式在盤剝他們的合法利益。
這種東西的存在如果說沒有公安系統與政府官員的參與那根本是無法想象的。
打黑是伍思齊強勢立足於枚陽政壇的一把利劍,就是用這麼利劍他逼得整個枚陽官場上至市長書記下至同級官僚都對他退讓三分。
現在省委新書記陸鳳山強調經濟建設,而這種官黑結合的惡勢力不正是嚴重影響枚陽市的商業環境與投資環境的毒瘤嗎?
所以他又要雷霆暴怒了,好在蔣昌義及時給他倒了一杯水。
於是,乎田震東被叫來了,三人再一起把這張音訊光碟重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