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辦事?
還教育你?
張玲不明白自然就要問。
他們兩口子平時裡吵嘴雖然多,但不是說吵嘴多就夫妻關係不好,沒吵時二人相互間還挺關心的。
回良信就把今天與李俊東喝酒的事說了出來。
張玲說,他什麼人啊,口氣這麼大,連何長源都怕他。
回良玉又把他所知道的李俊東的情況說了一些,他知道的李俊東的情況不多,都是上次呂順跟他們所裡搶那個案子時聽說的,張玲聽說李俊東在紅峰市場有鋪面,想起她的一個老表也在紅峰市場做生意,就特意再打電話過去問李俊東的情況。
這一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有些事連李俊東都不知道,市場中曾經有一些大膽的小老闆曾想過要聯合李俊東與楊家勇等人一起抗拒交納保護費,但最終被何長坤找人給狠狠地收拾了一頓,這事就最終被扼殺在搖籃裡。
再問李俊東是不是真的認識伍市長,她老表告訴她這事全市人民都知道,李俊東還與伍思齊一起上過枚陽都市報的頭版頭條,照片拍得老大的。
張玲經過仔細分析,提醒老公說:“這個李俊東能量不小,適當的時候你可以想辦法幫幫他,咱不求別的,就讓他幫咱們閨女解決一下學校的問題不算違規違紀吧。”
回良信再點一支菸,說這事還要好好想一想。
但他這一支菸沒有抽完,市公安局候寧打來電話,說想找他了解一些情況。
二妻倆都暗自心驚。
候助理是誰,那可是全市公安系統的一把手田震東的助理,如非有什麼特別原因,市局這邊的領導怎麼可能會隔著區分局這一層直接找到他。
李俊東剛才帶話還打比方說田震東會找他,這話還沒涼候助理的電話就來了。
此事自然跟李俊東脫不了關係。
多年來麻木的神經被狠狠地刺激了一下,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跟上面的領導單獨有談話的機會了。
但他也知道今天他攤上的事兒肯定很複雜,伍思齊的打黑風暴一直就如黑雲壓頂,田震東從副局長升到局長就是因為假菸廠事件一下把原局長拉下了馬,他與伍思齊那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伍思齊聽說是要上位市長,但顧市長卻說退不退,這事兒就一直懸著,成為枚陽官場的最大變數。
楊家勇等人的案子說清楚了其實很簡單,但如果候助理要問的事再像李俊東所說的一樣牽扯到紅峰市場的保護費那就複雜去了。
到時撥出蘿蔔帶出泥,方方面面扯進來的公安系統與地方政府的官員估計一雙手都數不完,他相信就連區委書記與區長都脫不了關係。
在這麼複雜的形勢中,他一個不得志的老警察就是一隻小蝦米。
不過李俊東既然與伍思齊有交集,他不去直接找伍思齊解決問題還是從基層來找他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跟伍思齊其實也不熟,二是李俊東這人很謹慎,不到關鍵時候他不想動用高層的關係。
女人的心思還是簡單一些,張玲說:“這麼多年了,總算有領導找你了,而且是跨了一層的領導,你可得抓住了機會把這些年的苦水好好給領導倒一倒,你可是正規的警察學校畢業的高材生,沒理由八年了還是一個副所的。”
回良信在菸灰缸裡摁熄了菸頭,霍然站了起來,然後打電話給李俊東。
“田局長的候助理真的找我了,你想讓我怎麼說?”
“我今天找你的本意不是想跟你說什麼大事,還是想讓你幫我去調查一下那天騷擾劉大宇女兒的小混混到底是誰。當然今天候助理要問的可能不是這些事,不過你也不用緊張,一些大的方面的事上面有伍市長田局長,無論作為下屬的你,還是作為普通老百姓的我,領導問話一切實話實說不要帶偏見就行!”
電話那頭李俊東的聲音中帶著友善的笑意,讓回良信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層,另外李俊東也沒讓他說趙立秋的壞話,這樣他也沒什麼壓力。
結束通話電話出門,老婆張玲難得地追到門口給他把系歪了的領帶給理正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天空上的雲層壓得很低,不算很好的天氣,但多年來被生活磨平的激情再次併發,回良信走路的腳步都比平時蹬得更響。
上了警車,他搖下玻璃回看一眼二樓自家的陽臺,老婆張玲還在陽臺上看著他。
眼中充滿著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