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沒職務上寸步未進,在所裡明面上說是一個二把手,但實際上啥事也說了不算,還處處被趙立秋排擠,凡事有點功勞的事他都不粘邊,那些瑣碎的麻煩事就全他去處理,每天忙上忙下,年頭節假什麼的單位發點小福利他都跟普通民警一個待遇,所以如此情況之下,與他無關的事找上他,他能有個好脾氣!
不過既然潘越明鎖定了這個人,李俊東自然不會輕意放過他。
電話斷了,李俊東正在想再打過去要怎麼說,才能約這個回良信見上一面,聶樹森的電話打進來了。
他告訴李俊東:今天騰龍健身館裡來了一波鬧事的小混混,他剛處理完很快又接到了稅務局那邊的電話,說下午要過來檢查工作,讓他們準備一下材料。
李俊東眉頭微皺,他知道這些事情的發生應當不是偶然,騰龍健身館那邊有著宋凱文的股份,他相信對方應當只是想過來撈點油水,正常鬧不出什麼大事。
李俊東做生意從來不需要偷稅漏稅,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他讓聶樹森一切按正常流程處理,如出現特殊情況到時再說。
聶樹森的這個電話更加重了李俊東要切實處理好楊家勇等人的這個案子的決心,並且他覺得要下一盤大棋。
他打潘越明的電話告訴他回良信的態度,問他有沒有什麼關於回良信的更具體一點的資訊。
潘越明一時也說不上,李俊東就提醒他說比如他家裡現在有什麼困難嗎?
然後潘越明就想起一件事來,那就是回良信的女兒很聰明學習成績還算不錯,目前所上的初中是一所按說是一所比較垃圾的學校,他老婆想好好培養女兒,希望他想辦法將女兒轉到市重點中學二中去,但二中的學位資源緊張,回良信找了幾回關係都沒辦成,剛開學那幾天他去找過一次回良信,正巧就遇上他跟老婆在吵嘴。
再次打回良信的手機,回良信的態度還是不好,李俊東就丟擲殺手鐧:告訴他自己有個朋友在教育局的副處級幹部,以後大家做朋友,有機會可以介紹他認識,今天約他出來吃飯也不是一定要請他辦什麼特別的事,他知道那個案子不是他負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好人與壞人,都是些俗人。
聽李俊東說有朋友在教育局,回良信想了想最終就答應下來。
……
雖然楊家勇的案子不歸回良信管,但所裡每天的例會他這個掛名的二把手還是得參加的,所以有關這個案子一些情況他還是基本瞭解的,畢竟還事算來也是今年整個所裡最大的案子,因為伍思齊副市長都發話了,媒體也報道了,他只要不塞住耳朵有些事就能知道。
李俊東請他吃飯,本想挑一個好一點的餐館,但回良信堅決不讓,李俊東也依他就找了一家最普通的大排檔。
事業不順的男人都好點酒,李俊東要了一瓶小糊塗仙,回良信說:“這酒我喜歡,做人有時就要糊塗,如果什麼事都較起真來,有時候自己都會把自己給氣死。”
李俊東就陪他喝,還絕口不提楊家勇等人的案子,喝到三分醉時回良信就自己主動說起了情況。
他說:“這一回,趙立秋好像是下了真功夫了,派人在四處收集楊家勇等人以前的材料,一個小小的案子材料都整了厚厚的一疊,看來是要往七年以上整。”
李俊東微微一笑說:“伍市長髮話了,媒體也報道了,辦案認真一點也沒什麼錯。”
“他們也就是一幫混混以前就算有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再說這次的案子雖然死了人,但人是自殺的否認不了,死了一個人,撈了十幾個進局子裡,有沒要把這麼多人都往牢裡送嗎?”說這話時,回良信就驚訝地盯著李俊東看。
他不明白為什麼李俊東還要幫趙立秋辯解。
李俊東微微說:“這事說來還是怪伍副市長,本來一個司法案子,案子也不大,他也沒必要大發雷霆還親自打電話給武警,讓他們配合你們抓人。”
回良信喝了一口酒,想了想不是很明白,就沒有回話。
李俊東給他把杯子滿上:“說起來這個伍副市長與我還打過幾次交道,說起來對我還是不錯的,我那同學潘越明你認識的,昨天他還打我電話想讓我去工伍思齊呢,但我一想我一個平頭老百姓去找市長不合適,所以今天才特意先找你打聽打聽訊息,先確定一下楊家勇這邊的案子到底是個什麼性質。”
李俊東認識伍思齊!
長期以來對升職心灰意冷,回良信也不關心那些高官,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他只知道紅峰市場那邊李俊東有幾個鋪面,並且這幾個鋪面是少數的不用向何長坤那波人交保護費的鋪面之一,知道他肯定是有點背景,但沒想到還是伍思齊。
這事兒有點費解,因為這案子動用了武警就是伍思齊的命令,如果說李俊東又找他去說情不就矛盾了嗎。
李俊東也不具體解釋,只說有些東西純屬誤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