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左右,在趙雲帆數次電話催促懇求後,中間人李俊東終於姍姍來遲。
而這時包廂中雙方早就吹鬍子瞪眼睛的爭吵過好幾個回合了。
楊家勇認定前面幾次捱打與店子被砸都是趙雲帆的主意,趙雲帆當然不會正面承認。
趙雲帆說他們搞破壞斷他電,斷他水,楊家勇自然也不會認錯。
道理是講不明白的,雖然趙雲帆今天帶來的兩個經理都是精英人群,也都能說會道,但拿歪著脖子就像一頭牛一樣的楊家勇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本來楊家勇也只想要幾千塊就算了,因為下午給李俊東的一個電話一刺激,直拉開價要對方賠償二萬醫藥費還是面子損失費,否則以後跟他沒完。
趙雲帆開辦歡樂谷以來雖然每個月都在盈利二到三萬不等,但從開啟到現在就從沒安生過,幾乎過一段時間就有事兒,光那個孫大同那邊前前後後就不知道花了好多萬了。
再加上他自己一個月也得花上好幾千個人開支,真正節餘下來的利潤根本沒幾個錢,今天開房這6888元他都有些心痛,現在楊家勇再橫蠻地拿過往舊事向他要兩萬他真的都快被逼瘋了。
李俊東來了,雖然知道他不會幫自己他還是強顏歡笑地讓他做中人說句公道話。
李俊東就裝作勉為其難地說:“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也只是聽說過一點點,楊家勇向你要賠償的理由是你幾次叫人打他還砸他的店子,如果這事是你做的,該賠的你就賠。”
趙雲帆說他跟那些人也不熟,只是以前跟孫大同一起喝了幾次酒。
李俊東就笑了,說既然打人的人不是你叫來打砸的,那楊家勇這錢要得不應當,大家街坊鄰居一場就什麼也別說了,今天好好地在這裡喝喝酒唱唱歌,以後該幹嘛幹嘛。
趙雲帆沒想到李俊東竟然這麼好說話,但舉起酒杯之後突然就覺得這話不對勁。
他花了6888元來這裡開一個房請楊家勇和談,喝完酒之後還是該幹嘛幹嘛,那今天這場和談會還不等於沒談?
另外與趙雲帆一起過來的兩個經理原來對付一個油鹽不進的楊家勇是一點辦法沒有,現在這個李俊東雖然不向著他們說話,但總算看上去比較斯文,就圍著李俊東再一頓好說歹說。
無論講正理歪理,李俊東都是一把好手,就跟他們一條一條的掰扯,然後告訴他們首先自己做過的事就得承認,如果連基本事實雙方都不承認今天這頓酒趙雲帆就白請了,事情最後都得不到解決。
聽李俊東這樣一說,楊家勇就說有些事確實是他手下們乾的。
趙雲帆也變相承認說就算是朋友們代他出面做錯了事他也認。
然後雙方就正面談錢,楊家勇還是一口咬著得賠他兩萬,理由是醫藥費雖少但面子事大,在道上混被人打了不能打回去那就得多要點錢。
對方開價二萬就要二萬,一個子也沒有談下來,對方三人最後實在無話可說了,趙雲帆就假裝進洗手間然後給宋凱文與凌菲打電話,宋凱文礙不過面子就又給李俊東回了一個電話。
最後李俊東也不想再把這事繼續拖下去就拍拍潘越明與楊家勇的肩膀暗示他們見好就收。
二人商量一下就主動把價調下五千。
無比鬱悶,無比不心甘,趙雲帆也不想把事情繼續拖下去最終打碎了牙往肚裡吞,強裝歡顏地地舉起了酒杯。
……
從華帝酒吧出來,楊家勇得了一萬五叫李俊東與一直在樓下等待的兄弟們一起去洗桑拿,李俊東說下回,然後提醒說有了錢也注意節約,不要再多錢今天進賬,明天就光光,腰包裡有錢才是真正的一方大佬。
楊家勇說曉得的,一會不在這華帝消費,另外找便宜的桑拿城。
打車回學校,路上接到宋凱文的電話,這事兒既然他參與了就想知道結果,雖然趙雲帆肯定會訴苦,但他不相信他單方面的話。
電話中二人聊了十來分鐘計程車就到點了。
唱吧與音樂廳還沒有打烊,過去看打一個轉,楊家勇的父母在門口跟他打招呼,兒子帶人與趙雲帆談判的事二老也聽說了,心中正擔心。
李俊東說一切談好了,雙方都保證互不干涉。
然後他又告訴老楊夫婦楊家勇得了一萬五千塊,二口子都嘆了一口氣說再多錢在他們那幫人手裡過不了幾天就沒了。
李俊東說現在楊家勇有錢你們要想辦法從他身上逼出來,不然哪天他沒錢吃飯了還得管你們要。
老夫婦倆拿兒子本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但聽了李俊東的建議後就開始合計,直接要錢楊家勇肯定不會給,就算給也就幾百塊頂天了,老楊就說乾脆明天他去一次醫院,然後回來說自己得了癌症,他老婆就說這也太嚇人了,老楊說管他嚇不嚇人能把那小子的錢弄出來就行,以後留起來給他娶媳婦。
他們的家事李俊東不想多管。
簡單聊了幾句後去音樂廳,音樂廳生意還行,但兩間唱吧的生意卻因為歡樂谷的重新營業生意大滑坡。沒看到谷蓉,問梅花嫂子谷蓉什麼時候走的,梅花說下午五六點左右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