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耀明死了,顱腔內出血死在郊區一個黑診所,現在案子已遞到了區刑警隊!訊息是呂順那邊過來的。”李俊東再次鄭重地強調。
反應過來後,楊家勇與他的幾個兄弟第一個想法就是逃。
李俊東一把就抓住他:“告訴你這事不是通知你們逃跑的,如果那樣的話,那我都成了同謀犯了。”
楊家勇就愣住了,說你是想讓我們去自首。
李俊東嘆了一聲說不是自首,還是主動承認,這事說來你們也並沒有多錯,這個案子還是有很多操作空間的。
是啊,這事他們又沒偷又沒搶,說起來還挺正義的。
聽李俊東這樣一說,楊家勇等人的緊張度也稍稍放鬆。
“對方已經死人了,這件事麻煩已無法避免!”李俊東就把從呂順那邊得到的資訊全部做了一個詳細說明。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死了人。
死了人很多事情就不好操作,包括警方也得小心處理,因為沒人能預料死者家屬會怎麼反應。
忍氣吞聲者有之,扛屍鬧事者有之。
事情變得複雜了,楊家勇還有潘越明都失去了主張。
看著他們一臉驚慌無措,李俊東還得跟他們分析。
真到了要處理起事情來,李俊東的思路又活躍了起來,他強調扣住三個要點你們可以不用坐牢,但被羈押一兩個月可能難以避免。
首先從事情的全過程來說你們的行為是正義的,為了強化這件事的正義性,我們可以讓谷蓉以受害者的名義給你們寫一封有力度的感謝信,落昨天的日期,到時你們可以拿給警方看。
其次從打架的過程來說,潘越明是打電話報警在先,對方也是動手在先,另外特別要強調對方亮了槍你們才下重手,毫無疑問就算死了人,這也是可以判定為自衛的,現在還有時間,你們可以給自己也弄一些皮外輕傷,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晚上就派一兩個兄弟去醫院住院。
其三,對方的死因也不完全是被你們打死的,他們那幫人不肯轉院以後黑診所在救治上的延誤是導致傷者死亡的直接原因,只要你們不亂陣腳應當就沒事。
聽完了李俊東的分析,所有人也覺得有道理。
潘越明一咬牙說:“楊家勇哥有案底不能做帶頭人,我的身份是學生能拿到更多的同情分,同時本身就是事情的召集者,所以這事主要由我來扛。”
楊家勇還想爭辯,李俊東就說:“潘越明的分析是對的,這事你聽他的,你如果進去了估計要出來的難度就更大,另外民事方面的調解肯定還是得花錢的,多少說不準,要想這事不付諸法律程式,警方也會建議你們與死者家屬先做民事調解,所以我推測死者家屬方面一兩萬估計還得出,想辦法找錢吧。”
聽他這樣說,楊家勇就最終沒有出聲。
既然大家的意見統一了,潘越明就向李俊東要了呂順的電話,說他現在就自首。
李俊東說這不叫自首,呂順你不熟,我代你打吧。
然後李俊東就撥回了呂順的電話,一番陳述之後呂順明白了,說那我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帶人來學校提人,要做的準備你們抓緊做。
掛完給呂順的電話,李俊東就打電話給谷蓉。
這事對於接連受到創傷的她來說這又是一個打擊,但那封感謝信還得由她連夜寫好,並且明天上午要送來,所以事情也得跟他說清楚。
這個電話又花了至少二十分鐘,確認谷蓉已明白了所有要點,李俊東掛掉電話。
然後讓他們所有去過現場的人統一口徑,特別打架的過程中一定要每個人的說法完全一致,就是沒有誰是主的,大家都是被動的反抗。
這幫兄弟也挺拼的,幾個兄弟原來在打鬥中就受了輕傷,另外幾個沒有受傷的當場就用桌球杆子互抽,給每個人身上弄出一些傷痕來。
所有的一切不佈置完,再拉開桌球廳的卷閘門,外面一片星月,唱吧早就打了烊,整條街所有的店子都關了門,一看時間竟然已是凌晨二點半。
回到學校,還在樓下他就赫然發現整棟樓一片漆黑就他的202室的房間還亮著燈。
難道剛才走的時候忘記關了嗎?
最近的事兒太多了,李俊東記不太清楚了!
走到門口,又聽到客廳中竟然還有輕微的電視聲,懷著略略不安的心情開啟門。
只見蘇紫正和衣側身躺在沙發上,那美麗的臉上嘴角微微上翹,正是一個最美妙的弧度。
她已睡著了嗎?
長長的睫毛還在輕輕顫抖,似乎正做一個美麗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