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包工頭老楊過來了,量好了尺寸畫出一個平面圖之後,就打李俊東電話。
李俊東過來後就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首先兩個鋪子的間牆全打通,最頭上那一間的那側牆也要打掉下面一大半做成一個很漂亮的斜格不帶玻璃的大通窗。
然後後牆也要打掉三分之一左右同樣做成斜格不帶玻璃的通窗,這樣一來前面的大門全開啟之後,兩個通鋪就成了三面採光通風的一個全開放式場所。
整個裝修不要多豪華,靠著唱吧這邊剩下的唯一的牆壁旁邊做一個二米寬的小的舞臺,用來擺樂器與供人演唱。
另外整個大廳李俊東計劃了一下,扣掉一個角落再做一個六個平方的小後廚,應當還可以擺下二十張二人情人小臺、十餘張四人中臺,以及四個相對較大的六到八人座位。
全場滿坐就一百人左右。
為了美觀,這些座位之間還得做一些坐下後大約齊胸高的間隔矮牆,到時上面還可以擺放一些小盆景,點綴整個音樂廳的環境。
有些東西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工程量卻不小。
打牆,做木工,裝燈、加吊頂,做油漆,還有外面的帶燈光的大招牌與燈箱,一項一項地仔細計算,包工頭老楊花了二個多小時才最後報了一個粗略的價格。
二萬八千!
這個數字不說梅花與周衛民嚇了一跳,李俊東也嚇了一跳。
二萬八千放到2000年的農村都可以修一棟不錯的房子了。
包工頭老楊解釋說:“沒有辦法,裝修是精細活,一直是比修房子還花錢的,這個價是有點高,但都是一項一項都要花材料與人工計算出來的,也沒有多少地方能省!”
光改裝費用就得花二萬八千,再加上舞臺之上常規的四大件、架子鼓、鍵盤、吉他、與貝斯等樂器及全場的音響裝置以有餐具等,估計還得一萬多塊。
總投入竟然會超過4萬5000,李俊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也跟老楊一樣用計算器反覆推算起來,如果生意能比較好的執行,滿位100客人,就按半座計算,一輪客人就50位,從下午4點營業到晚上10點半,共6個半小時的營業時間,不可能一個客人進來就真的從下午四點坐到晚上十點才走,來來去去就算按三輪計算一天能接待150位客人,如果人均消費15元,就是2250元。
一個月的營業額就是67500元,毛利按一半計算也有三萬多,一個半月回本。
但如果生意再不好,就再打一個五折,三個月內也能回本,這個生意還是可以做的。
只是這錢又是一個問題。
沒錢搞當然不能跟包工頭老楊說,請老楊喝了一支啤酒,讓他再回去仔細算一算,看能不能再省點,他到時再決定。
看老楊走了,梅花問李俊東,這音樂廳你真想搞?
李俊東的念頭已起來了,當然不想輕意放棄,他這個想法最強的地方是在於定位。
看起來與唱吧沒什麼不一樣,但事實上在幾個方面是完全相反的。
首先唱吧是室內的生意其實無論怎麼弄都沒什麼品位可言,而他的音樂廳是開放式的“室外”生意,涼風習習,環境優雅,格調比唱吧高了不止一個層次,卻依然可以做到平價,一定會成為大學生情人約會的最愛。
其次,唱吧主要靠喜歡唱歌的人支撐,但音樂廳主要靠喜歡聽歌的人支撐,喜歡唱歌的人群再怎麼刺激開發,怎麼可能有喜歡聽歌的人群多呢。
再次,這個音樂廳以後運作起來平時裡會請二個固定的樂手來彈彈鍵盤敲敲架子鼓,而歌手就從唱吧中表演不錯的人群請兼職人員來擔任,算下來也花不了多少錢,但這種生意別人跟風的可能性極度小,完全具備了不可複製性。
聽他這樣一解釋,梅花嫂子動心了說:“現在唱吧每個月總入賬也有一兩萬,兩個月以後我們就可以弄起來。”
李俊東說:“二個月以後學校就放暑假了,而有這啤酒音樂廳主要應當靠熱天的生意,等到十月中下旬以後天氣冷了窗簾子一拉,一個最大優勢就不存在了,生意勢必下滑,所以做生意就得快,要弄五月底就要開業,不然就沒有必要弄了。”
4萬5000還只是基本預算,還有到時還得請服務員,員工食宿也得解決,還有前期的推廣費有,估計全部算下來5萬都夠。
跟著李俊東的思路,梅花也盤算了一次,最後只得有點不甘心地嘆了一口氣。
李俊東喝了一口啤酒笑著說了一句,想當富婆可不容易,帶利息的貸款你們敢不敢背。
然後,梅花的眼睛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