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蒙生性其實頗為謹慎。
甚至可以說謹慎到了苟的地步……也是因著這種性格,他才能在暴雪帝國的層層追擊之中,仍然還突破造化大宗師之境。
而哪怕突破大宗師之境,他這個良好的習性卻仍然儲存了下來。
若是以往。
知道自己落入陷阱之後,無論敵人是誰,他都非得第一時間逃離這一處地方才行……
不是害怕,而是讓戰鬥落入敵人的節奏之中,這是最為危險的。
可唯獨這次……
聽著對方用很清淡的語氣跟他表示,我給你留了十分鐘的時間,你也只剩下了十分鐘的時間。
他說的很平淡,但埃蒙卻能聽出那隱藏於平淡之下的底氣。
淡定到好像在暗示他,死鬼,快來……反正你也就十分鐘的本事而已,完事了我還要去找下一個呢。
生平第一次。
埃蒙心頭莫名的湧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他到底不再是當年那個被追的倉皇逃竄的洞玄武者了。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連眾人對他的態度都不同。
這種輕蔑,對他而言,已經很多年不曾體驗到了。
“我其實不是個很安穩的人,從突破洞玄境界之後就招惹了不少比我更強的強敵,我的突破是在一波又一波的衝殺中……”
埃蒙話剛說到一半,迎面便有狂風襲來。
“誰有功夫聽你廢話?”
許靈鈞早已衝至近前。
雙足深深紮根於大地之上,指間迸發無邊森冷刀氣,如嘯如狂,直朝著埃蒙的脖頸斬去。
快、且狠!
刀氣未至,埃蒙心頭卻已蒙升起一股冰冷之感……
好像隨著對方這一擊轟出,連整片天地都在排斥他,周邊的靈氣好像一條條看不到的繩索,困住他的四肢,讓他頗有幾分行動不便之意。
這是什麼鬼功法?
埃蒙瞳孔微縮,心頭卻不驚反喜起來。
躲閃不便……但他堂堂造化,又何必躲閃?
抬掌,硬擋這一式。
無邊鬥氣洶湧,同化巨刃,正與森冷刀氣轟於一處。
轟鳴巨響聲中……
他整個人已經借勢向著後方飄蕩而去,口中大笑道:“秘境之王,如果這就是你的能耐的話,那今天,你的造化可就要落於我的手中了。”
敵人實力確實極強。
強到雖然還未入造化境,但卻已經足可與他匹敵的地步……若是他突破造化,那他們這些老造化們怕是再沒有一絲活路可找。
但眼下……
這狂妄之人可是落到了我的手裡。
我能拿的下他。
尤其硬接許靈鈞一擊之後,他更是篤定了……許靈鈞的實力分明還要遜色他些微。
身在半空,卻突然一個轉折,再度向著許靈鈞疾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