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絕知道事情有危險,所以不想讓她參與。
可她,卻也正是因為事情有危險,所以偏偏就想參與。
先前的時候,到底蕭寒絕不讓她參與更多,所以她無從知道關於蕭寒絕計劃的細節。
原本她想等軍營盜糧草武器的事了結了之後,就向無影等人套出些什麼來。
這個時候,軍營的事才剛剛了結,她還沒準備問,倒是無影自己先給她說起什麼了,這不是正好麼?
蘇菱衣想著,便以一種好整以暇的目光看著無影,雖然她的問句看起來像是一句隨便問出來的話,但實際上,蘇菱衣已經想從這句問句裡問出更多的東西。
無影聽了蘇菱衣的話,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看著蘇菱衣這般擔心蕭寒絕的樣子,所以不想讓她擔心罷了。
到底,現在的一切還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便是蘇菱衣還不知道此,但她還是不必因此而擔心。
無影聽了蘇菱衣的問句後,道:“嗯。在今晚,現在在市井流傳的這些流言,就都會被推翻,而今晚,也正是主子真正計劃的開始。”
無影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說到一半就將言語停了,復又向蘇菱衣重複一開始說的那句話道:“王妃,您不必擔心,這些流言現在傳得越廣,反而對王爺是越有利的,一切都還在王爺的掌握之中,北齊皇和張太傅讓主子承受了這些流言,這些流言不會白白地承受的。”
說到這裡,無影也不繼續說下去了,他只是將整個事情稍稍提點了一下,並沒有往多麼深處說,只是說今晚之後事情的結果,但他知道蘇菱衣聽得懂,在此之後,蘇菱衣也和不該這麼擔心了。
終究,不想再讓蘇菱衣那麼擔心,才是無影現在說那些話的目的。終究,蘇菱衣著實不必要因此為蕭寒絕擔心罷了。
無影這般想著,心裡料想現在的蘇菱衣應該不會那麼生氣了。合該只繼續安和地行向他們的藏身之所、等著今晚之後,蕭寒絕的大勝利就是。
而此時,蘇菱衣也的確是沒有那麼生氣了,但是,她也並未像無影想的那樣,就在聽了無影說的話後,不再生氣之餘,就只安心地她繼續躲起來、等著勝利的到來就好。
只見那蘇菱衣聽了無影的話後,忽然就十分好奇地看著無影:“無影,今晚寒絕的具體計劃是什麼?為什麼今晚過後,這些流言就全都會消失了?為什麼說今晚之後,就是寒絕真正計劃的開始?你們在計劃些什麼?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蘇菱衣的句句話,都問在了她想知道的點子上,她看著無影的視線,也十分地清明,似是不把無影肚子裡的東西全部打探到就不罷休一般。
無影聽了蘇菱衣的話,先是愣了愣,旋即的,他又是很清楚蘇菱衣現在問他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句句都離不開對蕭寒絕具體計劃的打探,蘇菱衣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還不清楚麼?
蘇菱衣現在很明顯的,就是想借他剛剛開口說出來的那幾句話,然後想打探現在的整個計劃罷了。
事實上,無影作為蕭寒絕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常年跟在蕭寒絕身邊最近的人,對於此番蕭寒絕的計劃,他的確知道地比蘇菱衣多,蘇菱衣也的確可以從他這裡打探到不少的訊息。
畢竟蕭寒絕本來就刻意向蘇菱衣隱瞞過現在的情況的。
可是,既然蕭寒絕都刻意要向蘇菱衣隱瞞現在的情況,那麼必然是說明,蕭寒絕也對他下過命令,他也是不能將接下來的計劃告訴蘇菱衣的。
而在一開始,他也的確是奉行著這樣的原則,跟在蘇菱衣身邊的時候,也只是按照蕭寒絕的命令,在蘇菱衣去軍營裡盜糧草兵器的時候,保護好蘇菱衣罷了。
而他也正按照蕭寒絕所說的那樣,除了盜糧草兵器這件事,對於此次謀反的所有計劃,他都一概不能對蘇菱衣透露半個字。
可是,他是按照這樣做的,剛剛便是告訴蘇菱衣,今晚之後,市井的流言就會大相轉變,也只是告訴蘇菱衣有這麼件事罷了,根本就沒有把具體的情況告訴蘇菱衣,也沒有透露給蘇菱衣有關計劃半點。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蘇菱衣僅僅透過他透露的那麼一件事,就想來套他的計劃了。
蘇菱衣的問句都是順著他剛剛說的話問的,自然聽起來,好似她的問句真的可以問出來什麼一樣,而事實也是如此,順著這樣來問下去,只要他願意說,蘇菱衣的確也可以問出什麼來。
可是現在的情形卻是,並不是他願不願意說的問題,而是現在的情形,他壓根就不能說。
無影聽了蘇菱衣的話後,故意裝作什麼都不懂,對蘇菱衣道:“王妃,什麼計劃?屬下不知道什麼計劃?”
看起來,他的話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他躲閃的眼神,卻已經足以說明,他現在就是在說假話,他就是有事在瞞著蘇菱衣。
蘇菱衣看著這般的無影,自然是知道無影並不願意把他所知道的情況告訴她。
她不是個傻子,現在的整件事都是蕭寒絕在引導著連蕭寒絕都明確跟她表示,不願意讓她參與接下來的事,對於接下來的計劃究竟是如何,就連蕭寒絕都對她閉口不提的,生怕她知道了什麼,然後做了什麼,隨之又陷入了危險。
連蕭寒絕都是如此,無影作為蕭寒絕忠誠的手下,自然是會順著蕭寒絕的意思,蕭寒絕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了。
現在的情形,蕭寒絕必然是會告訴無影,讓無影不要向她透露關於計劃的半點訊息的,那麼無影也會聽蕭寒絕的話,不對她透露半點訊息。
蘇菱衣自然知道蕭寒絕這是在為她好,不管是讓無影不要告訴她計劃也好,還是他自己也不告訴她計劃也好。
可是,蕭寒絕以為的為了她好,就真的是為了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