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北齊皇和張太傅又是連忙將這馬將軍扶起來道:“愛卿,馬將軍,你何罪之有?快!快起來!朕還能等著你的馬家軍威武來解決現在皇宮的困局呢!如今皇宮危在旦夕,北齊危在旦夕,你,馬將軍,就是拯救皇宮,拯救北齊的英雄!”
北齊皇和張太傅在看著馬將軍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嘴角都浮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意。
這抹笑意說不是在笑,也不是在笑,因為它實在太過詭異,說它是在笑,卻也是真的在笑,因為所有的笑,不都是這樣嘴角微微地勾起麼?
只是不知怎麼的,馬將軍在看到北齊皇和張太傅這樣的一抹笑意之後,不由得後背有些發寒。
而在此時的,馬將軍也還並不知道北齊皇和張太傅的真實想法究竟是什麼,所以對於北齊皇和張太傅此時的行為表示並不理解。
他都已經明確地說了,馬家軍現在已經毀了,他的馬將軍現在不能為北齊皇、為北齊效力了,為什麼北齊皇和馬太傅還跟他說這樣的話呢?
而且還是這樣一副這麼相信他、這麼似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的樣子。
原本馬將軍就是對他丟了馬家軍感到十分愧疚了,在這個時候,他不免又是感到更加地愧疚。
他何德何能,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讓北齊皇和張太傅這麼相信他?
可是馬家軍現在已經出事了,便是北齊皇和張太傅這麼相信他,也是根本沒有一點的作用了。
此時,馬將軍所完全不知道的是,現在他所以為的北齊皇和張太傅對他的相信,根本就不是對他的相信,而是根本不敢對他不相信!
在北齊皇和張太傅的攙扶下,因為愧疚,馬將軍根本便沒有起身,因為他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根本就不配起身!
因為他知道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因為他的馬家軍的出事,整個北齊都要改朝換代、都要亡國了,這樣嚴重的後果,他怎麼敢起身!
而,因為馬將軍到底是堂堂將軍,所以他的力氣之大,如果他不想起身的話,北齊皇非要拉他,也是拉不起來的。
此時,那馬將軍依舊是跪在金鑾殿下,膝下似乎是有千斤之重,他對北齊皇再次抱拳道:“皇上,臣有罪啊!現在馬家軍全軍中毒,全都無力倒地,根本沒有力氣再拿起武器戰鬥了,所有臣有罪啊,馬家軍毀了,皇上,您此番不能再用馬家軍的力量來戰鬥了,所以,臣有罪啊!”
馬將軍說著,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是真的老淚縱橫,眼中都是熱淚流出了。
身為一個將軍,身為一個北齊將軍,在國家已經像這般陷入危機的時候,他的軍隊卻出現了這樣的問題,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如今在他的軍隊出現了這般的問題之下,會給整個國家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
本來他的心裡就已經是甚是難受了,現在直接將這些話完全地說出來,如何就不讓他心裡的難受更加地顯露出來呢?
可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或許,當要對付北齊皇的是蕭寒絕的時候,現在這所有的一切,就全都已經註定了。
此時,這馬將軍的話句句鏗鏘,句句清楚,到了這個時候,北齊皇和張太傅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卻也是並不能了。
人再怎麼不願意面對現實,卻也不能總是活在夢幻泡影之中不是麼?
這樣的夢幻泡影總是要碎裂的,只需要看是什麼契機讓這樣的夢幻泡影碎裂了。
北齊皇和張太傅的夢幻泡影碎裂的契機,就是現在馬將軍反反覆覆不對勁的話,最後完全碎裂的契機,就是馬將軍這最後所說的非常清楚的話。
馬家軍全身中毒,毀了,再也不能用馬家軍的力量戰鬥了!
馬家軍全身中毒,毀了,再也不能用馬家軍的力量戰鬥了!
現下,在北齊皇和張太傅的腦海之中,反反覆覆都只重複了這樣幾句話。
可是,怎麼會?馬家軍沒了嗎?那北齊怎麼辦?那皇宮怎麼辦?那他們怎麼辦?
他們的腦海中,不斷回閃的,也就是這幾個問題。
一切全都碎裂了,不僅是北齊皇心中的夢幻泡影,還有他們所有真實的希望,所有真實他們一定能度過這次難關的希望!
整個金鑾殿此時都變得詭異異常。
原本那北齊皇和張太傅的臉上還掛著一抹虛幻詭異的笑,可是在現在這一刻,這樣一抹虛幻詭異的笑全都不見了,轉而的,這樣的笑變成了一種比鬼還可怕的陰沉。
這樣的陰沉,彷彿只要是被人看見,就要被其內的煞氣灼傷一般。
饒是這馬將軍經歷過不少的戰役,也見過戰場上成堆的屍體,可是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可怕的北齊皇和張太傅。
便是看他們一眼,馬將軍胸腔內的最恐懼都要被激發出來。
而,正當馬將軍愕然北齊皇和張太傅怎麼會變得如此的時候,那北齊皇和張太傅忽然就是抓著他道:“你說什麼?你說馬家軍怎麼了?”便是這樣的質問聲音,也是和北齊皇和張太傅此時的神情是一樣的,彷彿是泛著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黑暗陰沉,讓人一聽到這個聲音,就好像好好的金鑾殿平白地變成了地獄一樣。
馬將軍的心中閃過一抹駭然,哪怕將他這一輩子所見過的最可怕的東西加起來,只怕都比不過北齊皇和張太傅此時的可怕。
似是無意識的,也似是有意識地,他開口回答北齊皇和張太傅道:“皇上,馬家軍毀了,中毒了,動不了了,來不了了,皇上,臣有罪!都是臣的錯啊!只是馬家軍送中的毒為所未聞、見所未見,根本任何大夫都不能給馬家軍解毒啊!皇上,臣有罪!臣此番,入宮來領罪了!”
此時,馬將軍的言語依舊是含著深深的涕淚說的,同時,他的心裡也十分地好奇,分明他一開始就已經把所有的情況都跟北齊皇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