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經過一日的發酵之後,情形卻是大不相同了。
在這一日之中,那不懷好意之人放出了更多、更勁爆的蕭寒絕是東夏三皇子、東夏奸細的證據,加上他們還找了不少的人刻意去百姓中引導這個訊息,一時之間,那覺得蕭寒絕是東夏三皇子、是東夏奸細的聲音,已經是佔了多數了。
而且除此之外,雖然還有依然相信蕭寒絕不是東夏三皇子、不是東夏奸細的,但都已經是少數了。
於是蘇菱衣三人一路走過去,聽到的多是對蕭寒絕的咒罵之聲。
“沒想到蕭寒絕那廝真的是東夏三皇子!真的是東夏奸細!枉我們從前那麼相信他,原來他來北齊做的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另有所圖的!”
“呸!從前蕭寒絕做的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借皇上的力量來做的,本來是皇上對我們的恩澤,被他用了點計謀、換了個說法,就變成是他給我們的恩澤了!呸!蕭寒絕,東夏奸細,真不要臉!”
“如今在北齊的邊疆,有多少的我北齊男兒正在跟東夏兵士廝殺,可是沒有想到,蕭寒絕這個東夏三皇子、東夏奸細已經在北齊待了兩年,被我們所有人頂禮膜拜了兩年了,我們都才發現,應該把蕭寒絕碎屍萬段!”
“把蕭寒絕碎屍萬段都便宜他了!他在這北齊的兩年,不知道還對北齊做了多少的錯事,做了多少的卑鄙事,也不知道造成了北齊多少的損失,又讓北齊多少的百姓因此遭殃……這個殺千刀的東夏奸細,任何的懲罰,都不足以贖他的罪!”
“先前北齊陷入糧災,的確是蕭寒絕想辦法解決的啊,還要上次北齊邊疆告急的時候……”
“呸!你還幫蕭寒絕說話!你知道什麼叫奸細嗎?他身為東夏的三皇子、身為東夏的奸細,他做得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知道麼?都是為了東夏知道麼?他所有做的一切,看似是好的,其實根本都是在為東夏佔據北齊做準備,等到真的東夏大軍前來,佔據了整個北齊的時候,北齊整個國土都被鮮血洗盡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再幫蕭寒絕那個奸細說話,我也把你當成奸細,交到官府去!讓你被殺頭也是你活該!奸細!”
“殺千刀的東夏奸細,殺千刀的蕭寒絕,蕭寒絕就應該被碎屍萬段!”
“……”
眾人的辱罵不可謂不難聽不已,儘管蘇菱衣三人在進都城的時候,已經對眼下的情形做了一些準備,知道在北齊皇和張太傅的刻意抹黑之下,現在整個都城對蕭寒絕的風評一定是不好。
不過不好是不好,他們沒有料到的是,居然不好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
便是向來心態極好的蘇菱衣,聽著這樣的一些剩餘,都不由得就是生氣了。
事實上,在蘇菱衣強大的內心中,其實本來或許還並不覺得眼下的情況是如何了,假如現在被攻擊的人換一個物件,不是蕭寒絕,而是其他的什麼人的話,甚至說,現在被攻擊的人不是蕭寒絕,是她自己,她都不會有現在這樣激動的情緒。
但是,就因為現在被攻擊的人是蕭寒絕,她就不得不因此而激動了,這個中的原因也並不奇怪,不過就是她的心裡有蕭寒絕,這些人說她可以,說蕭寒絕就不行。
到底不過是她動心了,所以心緒跟一般的時候不一樣了,在對蕭寒絕的在乎之下,她也勢必是有那樣的情緒罷了。
聽著一路走來,眾人的話可謂是越罵越難聽,蘇菱衣聽著這些話,不由得終於忍不住了,要爆發了,抓住其中一個罵蕭寒絕罵得最厲害的人就怒聲道:“胡說八道什麼?你現在這麼罵攝政王,你忘記以前的時候,北齊內亂戰亂不斷、朝中腐敗不斷的時候,是誰幫你們解決了這些所有的麻煩的?
再想想兩年前你們的生活和現在的生活對比,假如攝政王真的跟你們說的一樣的話,他只需要什麼都不做,只等著你們北齊自己內亂死、內耗死就行了,哪裡還需要幫你們做這許多的事情?做的這些事情,只會讓你們整個北齊更加繁盛罷了!
攝政王幫了北齊這麼多,幫了你們這麼多,就算他的真實身份是東夏三皇子,但他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你們,這樣的他,可能是東夏奸細嗎?你們一個個的說著這些沒有良心的話,良心不會痛嗎?我告訴你們……”
蘇菱衣說著,此時她是被易容成了一個普通男子的模樣,發出的聲音也是一個普通男子的聲音,因為知道自己的身份絕對不能被暴露,所以她在說話的時候,便是心情比較激動,她也還比較注意。
但在她說著說著,隨著情緒越來越激動,她的行為也根本不能控制下來,說話的聲音甚至要差點暴露出原聲。
如果不是清秋和無影適時地拉住了她,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剛剛她的行為,是勢必要引起眾人的額外關注了。
畢竟假如只是蘇菱衣這般激動地在幫蕭寒絕言語的話,還只能當她是一個心中無比敬重蕭寒絕的尋常百姓,之所以對眾人那般的激動,不過是因為她的脾氣暴躁了一點罷了。
但假使讓人發現了她變聲易容的事,現在她又這般地幫蕭寒絕說話,那麼她的身份,顯然就十分地可疑了。
先正是東夏和北齊交戰的時候,四處都在傳揚著北齊都城內有不少蕭寒絕帶來的東夏奸細、這些東夏奸細想毀了整個北齊的聲音。
如果蘇菱衣真的因為她的變聲和易容被懷疑,儘管蘇菱衣也不會真的就這麼被抓走了,但其中的麻煩,勢必也會是十分大的。
蘇菱衣先前因為實在激動,所以並沒有意識到此,但在被無影和清秋攔下來以後,想到剛剛她自己的行為,她倒是想到了這一層了。
事實上,蘇菱衣很聰明,做任何事的時候都十分地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