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她也實在想不出無影怎麼會忽然在這個時候來回復她的話語了。
不過,無影到底是一直跟在蕭寒絕身邊的人,雖然在原主的記憶裡,對蕭寒絕到底在北齊做了多少的事,她一個閨中女子,知道得也不完全。
但她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蕭寒絕必然還是真的為北齊做了不少了不得的事的,才會引得無影對他這麼敬重,哪怕連一絲一毫的懷疑都聽不得,也才會引得北齊百姓對他如此,便是他們都還不知道蕭寒絕在順天府受了什麼樣的冤屈,僅僅只是聽順天府的百姓那麼因他宣喊了幾句,他們便也自發地宣喊了起來,可見蕭寒絕在他們的心中,是有多麼地受敬重了。
古往今來,英雄的名頭,從來不是自己叫出來的,而是百姓們叫出來的。
蕭寒絕的真實身份雖然是東夏三皇子,但他現在在北齊為北齊百姓所做的一切,卻也可以堪稱是整個北齊的英雄了。
國之英雄。這樣的名頭,何其大也。
而這樣的國之英雄,就是她蘇菱衣的夫君,忽然地,不知道為什麼,想起自己和蕭寒絕的這層關係,她的心中,生起了一種跟蕭寒絕在一起、與有榮焉的感覺。
在現代她沒有談過戀愛,來到了這個異世,跟蕭寒絕在一起,是她第一次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學著怎麼去經歷愛情。
如今這般的愛情,給她的感覺是,甚好。
就這般想著,蘇菱衣的面容上就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意,這樣的笑意裡,洋溢著幸福。
雖然現在的情況來看,雖然蕭寒絕和她的處境都並不好,蕭寒絕被抓進了宮中金湯牢,看起來危在旦夕。
而她現在一個人獨自流落在外,雖然她有著攝政王妃的身份,同時也正是因為她有著攝政王妃的身份,所以她現在在外的每一刻,似乎都在經歷著危險,且是稍有不慎,就必會有性命之憂的危險。
如今,北齊皇也勢必對所有跟蕭寒絕有關的人投下了天羅地網,可就算是如此,她也並不覺得如何。
甚至於,在這樣的絕境裡,哪怕是知道自己如今和蕭寒絕在一起,是危險重重的,但是卻也是正是因為她知道她和蕭寒絕還在一起,所以是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危險,她都能全都不在乎,都能安然地去面對。
因為她知道,她的身後,是蕭寒絕,是一個英雄,是一個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必定不會有危險的英雄。
甚至說,哪怕跟他在一起她會有危險,她其實也並不甚在意。
因為只要是他,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勇往直前。
而,儘管現在的蘇菱衣,已經把蕭寒絕當成了她的依靠,但也同時的,來自二十一世紀,並不弱的她,在蕭寒絕有需要的時候,她也願意成為他的臂膀,永遠的臂膀,哪怕是失去生命的臂膀,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他是蕭寒絕而已。
蘇菱衣想著,嘴角浮起的那抹笑意更深了,此時,分明對她和蕭寒絕而言,都是不甚清楚地處境,但是就是因為這抹笑,彷彿就可以讓人從絕境中看到陽光。
也彷彿就是這抹笑,便是再大的危險,似乎都可以化險為夷。
正當蘇菱衣想著的時候,忽然,又聽那無影道了一句:“現在在給王爺宣喊的,可不止是北齊都城的百姓,都城周邊的城池,乃至更遠的城池,都在給王爺宣喊著,王妃或許聽不見,但是屬下的耳朵,可以聽到更遠。”
嗯?
蘇菱衣聽此,倒又是愣了愣。果然如她所想,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就是全北齊百姓中的英雄啊。
想著北齊的千萬百姓都在為蕭寒絕而呼喊,蘇菱衣此時的思緒,也真是不可謂不激動。或者說,不可謂不更加激動。
不由得的,蘇菱衣唇角的那抹笑意,就更深了。
而蘇菱衣此時這般的笑意,自然是帶著對蕭寒絕的敬重的,無影站在蘇菱衣的身邊,自也感覺到了這種敬重。
由是的,也不知因何的,他倒是站得更加筆直了。
不由得的,蘇菱衣又是有些擔憂地道:“也不知寒絕現在在宮中的情況如何了?”
雖然早已經知道蕭寒絕和她之間的計劃,也知道蕭寒絕進金湯牢,就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今日跟北齊皇在順天府演了那麼一大場戲,其實對於蕭寒絕和她而言,所求的,不過就是要讓北齊皇將蕭寒絕關進金湯牢、而且關進去的方式,要頗為名正言順了。
也正是因為此,蕭寒絕才在順天府,和北齊皇繞了那麼大的圈子,又是殺鏢旗將軍、又是激怒北齊皇、又是安撫百姓的……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想要蕭寒絕進金湯牢,進得更名正言順一些罷了。
否則一個稍有不慎的話,北齊皇給蕭寒絕下的命令,便或許就是不抓捕、直接對抗起來處死之類的了,而這,也達不到蕭寒絕所要的目的。
當然,蕭寒絕今日在順天府跟北齊皇周旋了那麼久,其實也還有一個其他的目的,那就是也要借這個機會,壞了北齊皇的民心。
畢竟他們最終的目的,是要推翻北齊皇的王朝、扶新帝上位的,不借所有的機會為此做一些準備,怎麼行呢?
不過這一切,都還沒有做到,許多的事情,也才剛剛開始而已。不過,看眼前這個一觸即發的形勢,這一天,也並不遲了。
但饒是如此,饒是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也饒是蕭寒絕如今對整件事情都是遊刃有餘的,就算是有時候蕭寒絕看起來是落了下風,但實際的情況卻還是,一切的情況還在蕭寒絕的掌握之中。
比如今日這件事,雖然看起來是蕭寒絕被抓進了金湯牢,他被抓起來了,看起來他是落了下風。
但實際的情況卻是,這本來就是蕭寒絕計劃中的事,一切根本就在他的掌握之中。金湯牢有不少的秘密跟這次的計劃密切相關,可以說能不能進金湯牢,跟他們計劃的成功與否有著至關重要的關係,甚至是決定性地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