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的情緒收斂之後,那張太傅又將話頭投向了那北齊皇。
只聽那張太傅正要對北齊皇說些什麼的時候,這個時候,只聽那蕭寒絕在張太傅的身邊掀了掀薄唇,啟唇道:“張太傅,你說得沒錯,我就是東夏三皇子。”
一句話,聲音不大,聲音也淡淡的,卻是頓時讓張太傅整個人都愣住了,不僅是張太傅,所有聽到蕭寒絕說這句話的人,也全都愣住了。
這些人中,不管是早就知道了蕭寒絕真實身份的確是東夏三皇子的蕭寒絕也好,還是根本不知道蕭寒絕的真實身份的也好,所有的人,頓時全都愣住了。
蕭寒絕在說些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其實在先前的時候,張太傅就已經猜到蕭寒絕極有可能就是東夏三皇子,現在聽到蕭寒絕承認這句話,雖然他不知道蕭寒絕為什麼要承認,但他已經知道,他先前的所有猜測全都是真的了!因為據他對蕭寒絕的瞭解,蕭寒絕此人說一不二,這種事情,只要他承認了,那便就是真的了。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蕭寒絕果然真的是東夏三皇子的話,那麼先前鏢旗將軍的死,的確完完全全就是死得不應該的了!而這造成這一切的後果的,都是因為蕭寒絕!
而此時,同樣最重要的,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既然這蕭寒絕已經自己承認了他就是東夏三皇子,那麼,接下來他想要對蕭寒絕的對付,不管怎麼樣,都勢必要輕鬆許多!
張太傅並不知道,蕭寒絕一個東夏三皇子這麼敏感的身份,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自己承認這個身份,他現在也並不想想那麼多,他只知道的是,既然蕭寒絕承認了此,那麼接下來,他是必要借蕭寒絕承認的此,來對蕭寒絕進行最猛烈的打擊!如今張太傅獨獨所關心的,都只有這個而已!
張太傅就在蕭寒絕的身邊,在整個過程之中,最先就是他收攏了所有他接下來的行動,所有他接下來要對北齊皇去說的話,而是立馬就揪住了蕭寒絕剛剛所說的話,激動之中,他的言語之間,甚至還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他說的話,又是故意加大了蕭寒絕的東夏三皇子身份的影響:“果然?蕭寒絕,你承認了麼?果然你就是東夏三皇子!果然你就是東夏奸細,說!你來北齊是為了什麼?你辛辛苦苦爬上了北齊攝政王的位置,又是為了什麼?現在在邊境,東夏正在大舉進攻北齊,是不是跟你有關?你這個東夏奸細,老夫、老夫必要你好看!”
原本蕭寒絕輕飄飄的一句話,還只有少數人聽到了他所說的話,但是經過這張太傅這麼激動地一鬧,再加上大家的口口相傳,幾乎是在場的所有人就都已經知道蕭寒絕承認了他是東夏三皇子一事了。
“張太傅在說些什麼?攝政王承認了自己是東夏三皇子?不會吧!”
“我方才在那邊,親口聽到攝政王真的這麼承認了,他說他真的是東夏三皇子!”
“怎麼會啊?怎麼會?攝政王怎麼可能是東夏三皇子呢?東夏三皇子怎麼會為北齊做那麼多的事情?”
“誰知道啊!現在我是真的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了!”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不相信攝政王就是東夏三皇子!如果沒有攝政王,我們老百姓根本不可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沒有戰爭、賦稅也減輕了。如果攝政王真的是東夏三皇子,那他不是巴不得東夏越亂越好嗎!”
“可這話是攝政王自己承認的啊……真是看不明白了!”
“……”
眾人竊竊私語,議論紛紛,不過他們的議論之聲,是絲毫沒有影響蕭寒絕和張太傅之間的對峙。
蕭寒絕看著張太傅現在這副要瘋不傻的模樣,對於他的話語無感,倒是有些感慨張太傅現在的狀態。
其實說起來,這個老狐狸倒也算是個聰明人,蕭寒絕之前跟他交過手,所以知道,可是也就是一個這樣的聰明人,卻是大多數的時候,聰明根本不用在正道之上,只知道爭名奪利。
而他養的那個兒子,也不是個好的,先前他兒子駐守邊疆,便時常有因為他兒子的懈怠、讓北齊戰士白白丟命的事情發生。在都城之內,他的那個好兒子,雖然面上也會擺譜,但是私下裡,也是做了不少的惡,只在後來蕭寒絕來北齊肅清所有的腐敗之後,那些私下裡的惡才減輕了一些。
如此,就那樣的一個鏢旗將軍,其實早就該死了,只不過張太傅那個老狐狸,當初在察覺到風聲之後,就把他兒子送到了邊疆去,並費了一切的心力,來保他的兒子,這才讓鏢旗將軍活到了今日。
事實上,就那鏢旗將軍做的那麼一些惡,今日讓他死得這麼痛快,其實還是便宜他了,而他能讓鏢旗將軍死個痛快,這張太傅,合該感謝他才是。
看得出來,這張太傅在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死去的時候,此時的他是真的痛苦。
不過,他就算是痛苦,又能怪得了誰呢?如果當初不對鏢旗將軍那麼護坦,現在也就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了。
蕭寒絕冷冷地勾了勾唇,一雙冷目直視著那張太傅。
原本這個時候,張太傅是想直接把蕭寒絕抓起來,直接就問他的罪的,但在這個時候,他卻是在面對蕭寒絕的冷目之下,他倒是根本不敢輕易有所動彈。
不過他此時心裡對蕭寒絕的恨,也是絲毫都沒有減輕的。
蕭寒絕在面對眾人所有的浮躁,在面對張太傅整個的激動,他都是十分地淡然,然後慢條斯理地解釋:“本王的確是東夏三皇子,不過本王不是東夏的奸細。”
他的確不是東夏的奸細,而對於他這個東夏三皇子的身份,他其實也並不覺得需要怎麼地隱瞞,本來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隱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