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客房的環境不知比蘇府先前關著梅姨的那個小黑屋好了多少。
蘇菱衣行到梅姨現在所在的客房的時候,正看到有丫鬟在侍奉著梅姨。
梅姨坐在房中,依舊是那般意識不太清楚的瘋症模樣,而一名丫鬟正在為梅姨梳妝著。
不同於在蘇府時的渾身髒兮兮和攻擊力強,梅姨此時已被換了乾淨的衣裳,丫鬟在幫她梳妝的時候,她也沒有多麼抗拒。
只是從蘇菱衣現在在門口的方向看過去,能看到梅姨此時的神色木訥、沒有什麼表情。
看著梅姨的這般樣子,就跟在蘇府第一次看到梅姨一樣,蘇菱衣還是有一種頗為熟悉的感情湧上心頭的。
“梅姨。”
在門口的時候,蘇菱衣禁不住清聲喚。
而也是蘇菱衣的這一聲,打破了屋內丫鬟正幫梅姨梳妝的畫面。
梅姨一聽到蘇菱衣的聲音,就一側眸看向門口。
依舊還是那般無意識的模樣,也依舊還是沒有什麼神情,但能看得出來,原本沒有那沒有焦點的眸子,現在已然是全然地放在了蘇菱衣的身上了。
而正為梅姨梳妝的丫鬟見蘇菱衣來,便放下了梳子,對蘇菱衣行禮道:“參見王妃。”
到了攝政王府幾日,蘇菱衣發現王府闔府上下都甚是守規矩,不管是丫鬟也好、還是小廝也好。
而自那蕭寒絕答應給她攝政王妃的身份之後,闔府上下對她這王妃該有的禮儀,都是一點都不少的。
雖然說都談不上多麼熱情,但是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而這梅姨今日被帶進這攝政王府後,雖說她只是一個從蘇府帶過來的瘋婆子,來攝政王府前她還是那般髒兮兮的模樣、現在的她卻已經住在客房、渾身被照顧得乾乾淨淨的,蘇菱衣對此其實也甚是感激蕭寒絕。雖然或許,這於蕭寒絕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
蘇菱衣對那丫鬟道:“不必多禮。”
說話之間,蘇菱衣的視線卻是放在了那梅姨的身上。
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大概就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導致的。
蘇菱衣想起第一次在蘇府見到梅姨時,用晶環為她探查的病因,心中只在暗想,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梅姨會有這麼嚴重的精神疾病呢?
為什麼恰好又是這一位幾乎在小時候是唯一對她好的人在蘇府犯了這麼嚴重的精神疾病?
蘇菱衣想著,已經走到了梅姨的身邊。
而梅姨此時依舊是神色木訥,但整個人眸子的焦點都在跟隨著蘇菱衣的走動,一直都盯著她。
“梅姨,你還記得我嗎?”
看著梅姨的這副樣子,蘇菱衣自然是有些不忍。
她努力地在面上扯了一絲微笑,對梅姨清聲笑著道。
雖然她戴著面紗,梅姨不定就能看見她的笑,但在面對梅姨時,她依舊還是想如此。
而梅姨聽了蘇菱衣的話,卻是並不言語,仍舊只是眼眸帶著焦點地一直盯著蘇菱衣。
一些精神疾病會導致患者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哪怕有外人跟她說話,她也不定聽得見。
蘇菱衣知道梅姨或許根本聽不見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