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賬本跟櫃檯接觸之後,響起了甚大的聲音,倒將掌櫃的和兩名賬房先生都震了一震。
還有一些隔得近的夥計和用餐的客人,見此也是震了一震。
不過此時眾人用餐的地方都跟櫃檯有些距離,哪怕是方才摔賬本的聲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蘇菱衣跟掌櫃的對話聲音還不算大,所以眾人暫時也聽得不算清楚。
而在摔下賬本之後,蘇菱衣又是指著其上的一處記賬道:“說道什麼?掌櫃,你可來看看賬本的此處,這一味珍貴的食材配料‘靈芝’,分明四月中旬才買了足夠用三月之久的幹靈芝,為何四月下旬又是買了同樣一筆的靈芝?”
“這賬本當真是真實記錄酒樓的走賬流水的麼?”
一句話,甚是有威懾力,雖然也沒有刻意放大聲音,但還是將掌櫃的和賬房先生都震了震。
而蘇菱衣的此話一出,同樣讓掌櫃的和賬房先生所驚訝的一個點是,蘇菱衣這個閨中小姐,竟是真的看得懂賬本的?
同時的,他們也湊上前了去,看這賬本所記錄的是不是真如蘇菱衣所說。
而當他們皆是細細看了賬本之後,發現這賬本的錯處竟是真如蘇菱衣所說。
掌櫃和賬房先生皆是愣了愣。
而那掌櫃的也將質問的怒火投向了那將這賬本給了蘇菱衣的張賬房。
雖然他沒有說什麼話,但眼神中的意思已是很明顯:怎麼做的賬本?
張賬房也是暗裡擦了把汗。
這假賬本他才剛剛做出來蘇菱衣就來了,還沒來得及檢查。
這樣一個體量甚大的賬本,短時間內做出來,沒有檢查的情況之下,其實出現問題也很正常。
而他原以為蘇菱衣只是一個閨中小姐,是不會發現其中的一些錯誤的。
現在來看……
那張賬房已然是自己捏了一把汗,他對蘇菱衣道:“蘇大小姐有所不知,這七月下旬的這筆流水應是記錯了,此處的靈芝應是秋葵。”
因為蘇菱衣的甚大氣勢,倒叫張賬房說話時不由得覺得有些心虛了。
掌櫃的暗瞪了張賬房一眼,又是對蘇菱衣皮笑肉不笑地道:“蘇大小姐,有時候記賬多,賬房忙不過來記錯賬了也能理解。”
蘇菱衣聽此卻是在面紗之下冷笑著勾了勾唇,聲色清冷道:“哦?掌櫃方才還說這靖水酒樓的生意不好,怎麼現在就成了忙不過來了?”
掌櫃的聽言頓了頓:“這……”
但很快,他又將話圓了過來:“蘇大小姐不知道,記賬的多少跟生意的好壞沒有多直接的關係,有時候生意不好,採買的菜品卻也多……”
“行了。”
不待掌櫃的說完,蘇菱衣已然打斷了他。
知道他是在找蹩腳的理由,她還有什麼聽下去的必要。
蘇菱衣的水眸幽幽,又是冷笑著道:“秋葵的單價比靈芝小了不少,若是七月下旬採買的靈芝要換成秋葵的話,整個七月的總支出是否也要換了?近一年的總支出是否也要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