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沒想到的是,許久不見,他竟然大變了模樣。
栗色的頭髮染成了黑色,身上那套曾經流裡流氣的衣服也換成了一件潔白而簡單的T恤兒,沒了平日裡的桀驁不馴反而更顯得清秀帥氣。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廋了許多,顯得不是很有精神。
那一刻,我的心隱隱有一絲難過。
他果然,還是聽見了電話裡的內容嗎?
唯一不變的是左耳的耳釘依舊閃閃發亮,凌厲的眼神怎麼看都像是混黑社會的。
服務員恭恭敬敬的衝他鞠了一個躬,“老闆!”
他招招手讓服務員下去了,望著旁邊的眼鏡男強悍的問道:“一個大老爺們兒買不起單,在這兒裝什麼裝?”
“你,你誰啊?和你有關係嗎?”眼鏡男這一刻突然有些慫了,畏畏縮縮的望著他。
“我?我就是這家店的老闆!”他冷笑一聲,大大咧咧直接坐到我身邊,然後順其自然的抱起妞妞放在膝蓋上,一隻手扶著妞妞另一隻手一把將我摟緊懷裡,霸道的說:“同時也是她的男人,白洛寒!怎麼?我還要把我家的族譜給你看?”
“就算你是這家店的老闆,那也不能隨便抱別人的女朋友吧?”眼鏡男看著他有些氣憤的質疑。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們小兩口吵架還要給你彙報?話說回來,我還沒問你丫的誰啊,活的不耐煩了,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你,你們……”眼鏡男詫異的望著我們,嘴巴張的老大。
這一刻,莫說是那個眼鏡男了,就連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憤怒的回頭瞪著他。
可那個傢伙依舊笑眯眯地看著眼鏡男,手卻很用力的按住我的肩膀,防止我亂動。
罷了,此刻擺脫眼前這個奇葩更重要。
我便不再掙扎,行!不就演戲嗎?你會,老孃我也會!
我假裝略有些小委屈,抬眼可憐兮兮地衝眼鏡男點了個頭。
“你,你們這簡直是胡鬧!”眼鏡男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就往大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來了。
白洛寒依舊很強硬的盯著他:“怎麼著?你不服還是咋滴?”
“簡直,簡直不可理喻!”眼鏡男兢兢戰戰拿起旁邊的公文包,丟下這麼一句就一溜煙兒跑了。
等人走後,我用力扯開他的手,強壓怒火問:“誰是你的女人,麻煩你下次別多管閒事!”說罷,我收拾好東西將妞妞抱過來,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並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只是默默跟在我身後。
走出了好遠,發現依舊還在身後跟著。
妞妞回頭望了他一眼,笑嘻嘻衝他招招手。
我拽了一下妞妞,制止住她:“妞妞!”
妞妞頓時便安靜了下來,乖乖跟在我身邊。
我帶著她在站牌等公交車來了以後,在上去之前我悄悄往後瞥了一眼。
他依舊孤零零地站在那裡,望著我們。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分。
只是,我不能心軟!
因為,我是個不祥的人!
不能讓悲劇再發生一次,白洛寒他是無辜的,我不能傷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