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淚珠從她的臉上滾落下來,急急拉起蘇辰的衣袖:“你為什麼要這麼傻?”
“薛老師,你聽我說。”蘇辰一見到薛瑜哭了,心裡也跟著一慌,壞了,好心辦錯了事,他急忙解釋:“我沒賣血。”
“沒賣血,你那錢是哪來的?”
薛瑜依舊不信,把蘇辰的衣袖拉高,仔細看了看,沒發現有針孔,又撩起另一隻手的衣袖檢視。
再三確認沒有針孔後,薛瑜的心裡更加發慌:“你,你是不是幹了什麼壞事?”
“我的薛老師,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看著薛瑜淚眼婆娑,蘇辰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幫她擦拭眼淚,卻又感覺不妥。
薛瑜止住哭:“你真的沒賣血?沒幹壞事?”
“當然了,你又不是不瞭解我。”蘇辰看著薛瑜發紅的眼角,心裡突然有一絲漣漪,就像被心絃被一隻素手輕輕撥動了一下,連帶心房也為之跟著一顫。
薛瑜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我就是不瞭解,所以才擔心你是不是賣血,或者是做了什麼壞事,既然你沒做過這些事情,那這隻表是哪裡來的?”
“你還記得那次我們去逛街見到的那個人嗎?就我那個曹叔。”
“記得。”薛瑜點點頭:“他給你買的?”
“不是。”蘇辰沒敢說實話,畢竟那房子的事情,估計遲早也會被知道,乾脆半真半假道:“我跟他做了一點小生意,所以這段時間就一直在外面跑。”
“小生意?”薛瑜一下子捂住嘴,現在一說到生意,那肯定是投機倒把沒跑了,這四個字,很多人談虎色變。
蘇辰點點頭,繼續小聲解釋道:“正好就是做的這個生意,我專門留下這隻給你的。”
一聽到這句話,薛瑜心裡突然感覺有些怪怪的,具體哪怪,她也說不上來,只覺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的男孩,好像有些不一樣。
先是送自己一對價值不菲的手鐲,又送自己這麼一隻不便宜的手錶。
薛瑜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潔白的皓腕上,左右都戴著晶瑩剔透中透著嬌豔欲滴的翠的手鐲,右手上多了一隻款式好看的電子錶。
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很怪異,很彆扭,不那麼合適。
見到薛瑜沒說話,蘇辰抬眼看向她,貌似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著她,精緻的五官,未施粉黛,卻已清秀絕俗。
一股清新的芬芳在眼前悄然綻開,不知何時起,已蔓延到心尖兒上。
兩人都沒開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薛瑜抬起頭,就看到眼前的人正看著自己。
明亮的眸子中倒映出自己的相貌,格外清晰。
儘管天氣寒冷,但這對眸子卻似帶幾絲灼熱,穿過寒氣,直透人的心裡。
心裡面就像是多了一臺爆米花機,被這幾絲灼熱烤得發燙,開始咕嚕咕嚕作響,片刻後,“嘭”的一聲巨響,一團白煙升騰而起,熱騰騰香噴噴的爆米花便裝滿了心間。
白煙鑽進心尖兒,溫暖整個心房,又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流到臉上,將原本就被凍得發紅的臉上,燙得更像是抹上一層胭脂,燙得耳朵發紅,蔓延到脖頸上。
她慌忙轉過頭:“你,你在看什麼呢?”
看到薛瑜的反應,蘇辰也回過神來,心裡多了幾分異樣的感覺。
沒等蘇辰開口,薛瑜又急急道:“我,我先走了。”
說完,就急急忙忙離去,彷彿多留下一秒,便邁不動步子,連手腕上那隻手錶的事情都拋之腦後。
看著薛瑜遠去的背影,蘇辰的心尖兒還殘留那股清新的芬芳,站在原地幾秒鐘,隨即也轉過身離去。
……
因為寢室太冷,而且又不能生火取暖,所以蘇辰開始計劃搬到東門的四合院裡住。
為此,他還專門抽時間去添置了煤炭,因為臥室裡都有炕,至少不用擔心會凍得跟孫子一樣。
天氣繼續降溫,不管哪個班級,都能聽到朗朗讀書聲。
現在取暖全靠一身正氣,外加跺腳這種物理手段,跺一下腳不夠,那就多來兩下。
校園開始掛起各種條幅,無非就是元旦快樂、新年新氣象之類的。
同學們也開始在籌備怎麼過元旦,準備用班費來過一個快樂的元旦。
時間一晃就來到元旦,正式進入8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