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簡單,既然,大家樂於見到“罪有應得”,那麼“害群之馬”就死給大家看看。”蘇辰說道,“如果一開始倒閉的只是各類小型信用社。那你們肯定不太在意。
頂多就是財政部和央行派一些官員過去,搞搞重組,拉郎配式的讓當地其他銀行收購這些企業,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但如果是東京協和和安全金融這兩家倒閉呢?”
“這不可能。”三重馬上接過話茬,“這兩家機構的存款規模達到2000億日元以上,怎麼可能會倒閉?”
“三重先生的話很有道理,事實上,我也不認為這兩家機構會倒閉。”伊藤隆敏跟著說道,“這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了?”
這兩人的反應就一如當年借錢給人炒股的銀行,滿腦袋都是:那不能夠啊小老弟。
“危言聳聽?”蘇辰搖搖頭,“我之所以敢肯定,是因為銀行業和土地緊緊綁在一起。
今年,日苯確實出現了房價上漲21年後的首次下跌,應該有許多和萬惡房地產奮鬥多年的官員心頭寬慰。
但這才是夢魘的開始,畢竟你們的經濟主要依賴於房地產的繁榮,其他產業都已經成空心化,經濟是一體的,並不是說房價下跌就是好事。
整個經濟現在就已經下跌,民眾失業,公司倒閉,那些借錢給房地產的銀行自然也就存在大量的壞賬。”
“這……”伊藤隆敏下意識看向三重。
現在確實有大批地產公司破產,如果他們欠銀行的錢還不上,絕對會把銀行拖下水。
如果大批銀行跟著倒閉,又觸發連鎖反應,大量企業跟著倒閉,隨後是失業潮,房屋斷供,違約,跳樓。
三重也不太相信蘇辰說的,畢竟那兩家首都就在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說倒閉就能倒閉?
蘇辰也不指望他們能夠相信,反正自己又不是他們的幕僚,更不是日苯人,誰愛倒閉倒閉。
三重開口道:“蘇先生,我們先吃飯。”
他們這些人大多都是高高在上習慣,不知道金融市場的恐慌是多麼的可怕。
蘇辰也沒有在談這些東西,大家開始吃吃喝喝。
愛聽不聽。
當然,三重還有很多的經濟學家可以依賴,沒必要專門和自己取經。
接下來的飯局上,大家沒有再討論這些事情,三重和伊藤隆敏很會找話題,沒有讓飯局冷場。
吃飽喝足,三重說道:“蘇先生對經濟學的研究很有造詣,如果你選擇教書的話,相信一定會成為哈佛最年輕的教授。”
“不過我志不在此。”蘇辰笑著道,“我還是喜歡周遊世界,然後做一些投資,要是讓我教書,我怕我會誤人子弟。”
“每個人的志向都不一樣。”三重笑了笑,又道,“現在中國的經濟和日苯似乎也有些相似,你認為中國也會進入泡沫嗎?”
這個問題倒是問到了點子上,蘇辰搖搖頭,“我並不擔心這個,因為我對我們的領導人有信心。”
三重瞬間語塞。
這話題沒法聊。
因為日苯不像中國,而且三重也沒時間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連任,現在各個派別都在各種搞小動作。
一旦他不能連任,就沒有更多時間去重整日苯金融體系。
而且長期以來和三重明爭暗鬥的財政大臣橋本龍太郎可沒給他好臉色看,一旦橋本奪到首相的位置,央行就絕對再次淪為大藏省的“侍女”。
眼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三重說道:“蘇先生,感謝你接受我的邀請,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能再次一起吃飯。”
“我也感謝三重先生的邀請。”蘇辰和他握手,“如果將來有一天三重先生到中國的話,我一定會設宴款待你,還有伊藤先生,感謝你這幾天的陪同。”
“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來到日苯,我自然要盡地主之誼。”伊藤隆敏笑著道。
蘇辰先告辭,但伊藤還是堅持將他送到酒店裡才離開。
不得不說,他們的禮儀還真的有點那什麼。
隨後伊藤又返回去找三重。
雖然兩人對於蘇辰是那兩家銀行可能倒閉的說法半信半疑,但寧信其有不信其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