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首《和子由澠池懷舊》,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壞壁無由見舊題。往日崎嶇還記否,路上人困蹇驢嘶。”
聞言,鄧麗君眼睛一亮:“真的嗎?其實我也很喜歡這首詞,特別是前面幾句最為經典。”
“對,前四句“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很明顯是用一個常見的自然現象“飛鴻踏雪”來形容多數人的人生狀態:來去無定,命運無常,身不由己。”
蘇辰點點頭:“人生在世,來來往往,無論走過多少地方,無論做過大大小小多少的事情,其實都像隨處亂飛的鳥雀一樣,不過是不經意間在雪地上留下一些爪印而已。
無論這些爪印是深是淺,最後不都要像飛鳥一樣繼續前行,哪裡會去考慮東南西北!”
“人生何嘗又不是充滿無常和無奈呢?”鄧麗君輕聲道:“不管怎麼樣,都要和飛鳥一樣,不考慮的東南西北,只能埋頭前行。”
蘇辰接著道:“所以,我覺得你和謝宏中先生把將我國流傳數千年的古典詩詞用現代音樂表現,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由衷敬佩你們。”
“其實也是謝宏中找到我。”鄧麗君笑著道:“我在83年發行的詩詞歌曲專輯《淡淡幽情》,也是我親身參與策劃的第一張唱片,很喜歡裡面的宋詞。”
蘇辰道:“我聽過這張專輯,那會兒我還沒發財,在外面託人買的,居然要我好幾十塊錢。
不過這張碟中的十二首選自宋詞名作,是經過上千年曆史檢驗的文學精品,配上現代流行音樂後,由你用你與生俱來的幽幽情懷唱出來,典雅、莊重又溫柔、多情,真的頗具唐宋風範,這幾十塊錢花得不怨。”
“好嘛,沒想到你居然也被人坑過。”鄧麗君噗嗤一笑:“這張唱片確實花了很大力氣做的,找了香港還有臺灣的很多人譜曲。”
“所以,當時我就在想,等我有錢,我一定找這位叫鄧麗君的歌手,親自為我演唱。”蘇辰笑道:“結果去了香港幾次,也沒遇到,然而沒想到你突然和Mary來到波士頓來。”
鄧麗君抿嘴笑道:“所以,你現在是想讓我給你唱歌嗎?”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是不會拒絕。”蘇辰認真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能夠在現場聽到鄧小姐清唱。”
聞言,鄧麗君問道:“那你想聽哪首?”
“你想唱哪首都行。”蘇辰點點頭。
鄧麗君思忖了下:“那我給你唱你寫的那首吧,為你而唱。”
“好啊。”
鄧麗君把那張紙拿出來,開口輕輕唱道:“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
蘇辰靜靜聽著。
等唱完後,才開口:“很完美,簡直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其實也是你的歌寫得好。”鄧麗君道:“說到底,應該還是你的功勞大,能寫詞,還能譜曲。”
兩人正在花園裡聊天,唐婉茹突然急匆匆趕來。
臉色很不對,開口說道:“有人把我們的訊息傳回香港和臺灣了,現在媒體新聞全是你們戀愛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