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兒,這一次,安平侯的家產是徹底落入我們姑侄的手上了。那些金銀珠寶,你可要分姑姑一半。”
這話在餘清遙的心頭炸起了一道驚雷。這是她繼母林萍兒的聲音!
林康?林萍兒, 他們是姑侄??
她手指微顫,走近了幾步。
裡頭的聲音越發的得瑟肆意:“這是自然的,若不是姑姑為我籌謀,我如何有今日?這些年我以安平侯的名義收下的好處,都分你一半,包括那餘清遙的嫁妝,也都分你一般,保證讓你和小姑父在外頭的日子過得瀟瀟灑灑的。”
他以父親的名義貪汙?
小姑父?
餘清遙臉色煞白,整個人氣得隱隱顫抖起來。
這林康,他藉著父親的名義貪汙,這林萍兒在外頭養了小白臉?無恥!好無恥!
“康兒,你別笑我,你不也在外頭養了一房嗎?那庶長子都有三歲了吧?”林萍兒笑道。
林康沉下了臉色,冷笑道:“什麼庶長子?辦了安平侯的案子,我便是大理寺卿了,正宗的二品大員,應兒必須是我的嫡長子,這才不枉我委屈月兒這麼多年。”
“說得也是,如今安平侯入獄,即便不死,這輩子也出不來了,那餘清遙蹦躂不起來了,你先前隱瞞婚訊娶了她,生生讓月兒守了這麼多年,是該好好補償了。不過,那餘清遙若是知道了你纂改了戶籍,會不會鬧?”
林康聞言,笑得越發冰冷,道:“她敢鬧?當初他父親為了不讓她受委屈,疏通了朝中眾多官員,賄賂不少,才讓我進了大理寺,賄賂買、官,這是什麼罪名?若是她敢鬧,大家魚死網破,安平侯必死無疑。”
聽著裡頭的話,餘清遙如墜冰窖,連四肢百骸都冰冷了起來。
原來,原來如此!
她本有婚約,皆因三年前一次遊湖落水,被這寒門出身的林康救起,當時她衣裳溼透,又被眾多人圍觀,所以不得已退了婚。
父親本來不喜林康,但是這林康後來不僅中了探花,還每日到侯府對她噓寒問暖,極盡殷勤,再加上繼母勸說,最後她帶著亡母數十萬兩的嫁妝下嫁與他。
婚後,林康待她極好,哪怕三年來無所出,也從不提納妾之事。
她本以為自己遇到了良人,卻不想是進了狼窩。
她的枕邊人,竟然是一匹兇狠的中山狼!
餘清遙眼眶含淚,死死壓抑著自己的憤怒,輕輕退了出去。
回到了臥房,她的眼淚才狂湧而下。
然而,來不及哭出聲,貼身丫鬟紅菱就大驚失色地闖進來,低聲哭著道:“大小姐,不好了,老夫人領了一個女人和孩子進來,說是姑爺在外頭養的,要抬成平妻!老爺才剛剛出事,他們就這般行事,咱們可怎麼辦才好?”
餘清遙眼淚蜿蜒,默默斂起了眼底的恨意,定定看向了紅菱,道:“我知道了,紅菱,你替我辦一件事。”
不多時,那老夫人就殺到了餘清遙的院子,頤指氣使,十分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