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的聲音很輕快,“所以呀,我想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遇到真正讓我一心一意喜歡的人。”
墨軒的笑容很溫柔,“你放心吧,我本就不是凡人,自保的手段還是有的,更何況我還會製衣,餓不死,這天下這麼大。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希望是我不願,所以束縛住了自己,現在我希望可以去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顏薰兒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那層層疊疊的樹木之中,溪流和炊煙交相輝映。
她想到自己印象中的美景,點點頭,“那我就祝你前程似錦,一生順遂。”
誰也不知道墨軒這次離開還會不會離開,但是風來山永遠會歡迎墨軒,這是不變的事實。墨軒離開之後,顏薰兒回到了殿中,鈴蘭花使和蕊兒的懲罰也下來了,兩個人被抽去仙骨,廢除修為,永生永世投入輪迴。
她們做的惡事,天道都已記錄,且會自行報應到她們投胎之後,所以她們註定孤苦無依,世世淒涼。
哪怕她們贖完罪,也沒有再修煉的資格,只能永遠做個凡人,感受生老病死,但那時,她們的好壞也已經與風來山無關。
顏薰兒知道了兩個人的懲罰之後就沒有再管過這件事,夙止尊者親自動手,將她們投入輪迴,絕無逃脫的可能。
她回到自己的房中,表情還有些怔愣,對於墨軒的離去,她心中有不捨。因為以後再也沒人能製作出那些精美的衣服。
但更多的還是不解,依照她的性格,喜歡就要勇敢的表達出來,像墨軒這樣藏著掖著深怕對方知道,最後只能默默釋懷的行為,她並不能理解。
夙止尊者進屋的時候就看到顏薰兒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有些好笑,便開口問道,“在想什麼?”
顏薰兒沒有反應順口回答,“墨軒。”
剛說完,她突然感覺周身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顏薰兒回過神,看著臉色鐵青的夙止尊者,突然有些無奈。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夙止尊者的表情還是很嚴肅,不過他向來端著那副面孔,其他人害怕,顏薰兒卻是不怕的。
她拉拉夙止尊者的衣袖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夙止尊者雖然彆扭,卻還是順著她的力度靠近。
顏薰兒忍不住微笑,“青梧,你說,墨軒是不是很傻?”
夙止愣了一下,“為何這麼說?”
顏薰兒歪頭,“他把自己的喜歡隱藏的這麼深,誰能知道呢,他來風來山也有很久了,如果早說清楚,不說和婉月神女在一起,至少做朋友。或者給婉月神女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是可以的吧,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表示呢?”
“但凡有婉月神女參加的宴會,幾乎就看不見他,這麼看來,倒像是他刻意避開了,可是他偏偏又偷偷關心,自己一個人做衣服,你說他傻不傻?”
夙止抿著唇很久沒說話,顏薰兒得不到答覆,有些不滿,“你在想什麼呢?”
夙止說道,“或許他想要的並不是婉月神女這個人,他是個內向的。所以他的感情也很溫柔,他知道婉月有意中人,所以只會把感情藏起來,不會讓她煩惱。”
“至於躲避,可能是怕他眼中的感情遮擋不住,被人發現,所以才會避開和她見面的機會,墨軒很果決,他決定了,就不會給自己一點希望,更何況,明知道自己沒有可能,還總是在心裡幻想。這樣下去傷的還是自己。”
夙止尊者的語氣很淡然,“這一點他是聰明的,不然也不會離開了,更何況,現在婉月神女不是照樣記住了他?兩個人並沒有過多的交集,離開的時候才好說再見。”
顏薰兒撇撇嘴,雖然夙止尊者說的在理,但是這種理智的行為讓她驚訝。
她自己自己還算果斷,但也做不到在感情中這麼冷靜,說不見就不見,連給自己留個念想都不願意。
夙止看她一臉悽然,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別多想,我和墨軒不一樣,凡是我認定的,我都不會放手,她屬於我也好,不屬於我也好,最終結果只有一個,她的眼中只會有我。”
夙止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天界向來強者為尊。而他又是強者中的佼佼者。
向來提到夙止尊者,天界的人只有敬佩和恐懼,所以他高傲是正常的,他的一生從未嘗過失敗的滋味。對於感情,哪怕陌生,也帶著傲氣。
也就是顏薰兒真正進了他的心,他甘願為了她而放下自己面子,走下神壇,將所有溫柔奉上。
但是人心何其狹小?容下了一個人便再沒有別人,同樣,溫柔給了一個人,也再沒有多餘的分給另一個人。
所以顏薰兒感覺到的那個彆扭中帶著溫柔的青梧是夙止尊者,別人眼中強大到讓人戰慄的夙止同樣是夙止尊者。
顏薰兒笑道,“我又沒說什麼,我知道你們不一樣,這也是為什麼對於他我僅僅是惋惜,但如果你也這麼做,我就會很難過一樣。”
夙止對於顏薰兒的話很滿意,但是話中的酸味還是沒有散去,“就算你欣賞他,也沒必要親自去送吧?婉月作為當事人都沒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