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不要讓那太陽神君回他西山去好了,就住在這文景宮裡,也好給咱們風來山省下不少燈油錢呀。”
這俏皮話可是讓正在吃酒釀圓子的婉月活活的被噎了一下。夙止青悟倒是習慣了顏薰兒這古靈精怪的樣子,拿起湯勺作勢要打,可顏薰兒卻一點都不怕,把頭迎上去,好笑的看著夙止青悟。看著這珠圓玉潤的含笑小臉,夙止青悟頓時就洩了氣,手上動作微微一滯,抬起另一隻手捏了捏那好似湯圓一般的小臉。
看著這兩人無意間的濃情蜜意,婉月含笑低下了頭,面上掛著笑容,心裡卻泛起了微苦的漣漪......
顏薰兒回過神來,看到婉月低下了頭,連忙抓住夙止青悟不老實的手,制止他。夙止青悟也立刻將自己從情難自禁的情緒中拔出來,尷尬的輕咳了兩聲,端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顏薰兒斜著眼瞄著看著夙止青悟這一系列的小動作,不禁輕聲吐槽:“道貌岸然~”
夙止青悟剛要還嘴,婉月出聲打斷了這對在肆意放閃的情侶,笑著說,
“最近事情都快忙完了,馬上就要趕上人間的七夕了,你們要不要去忙裡偷閒一下,我留下看家。”
夙止青悟聽過之後滿心雀躍,但看看顏薰兒卻是無動於衷,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便賭氣道:“誰稀罕過那些凡夫俗子的節日。”說完就拂袖快步離開偏殿。留下不知所措的婉月與顏薰兒二人大眼瞪小眼。很快,顏薰兒便反應過來這是夙止青悟在和自己賭氣呢。只得羞愧的向婉月告辭,趕快匆匆離開,回去哄那隻傲嬌的死顏凰。
婉月笑著搖搖頭,望著窗外鵝黃的明月,思緒好像就隨著那風來上的山風,飄呀飄呀飄到了那市井間,看著那燈花燭影間攜手前行的一對眷侶,眼眶中霧氣氤氳....
啊.......秦豐......
那幻影中的男子含笑低頭輕輕抬手將自己耳邊落下的碎髮別到耳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那無數次迴盪在耳邊胡話語,
“婉月,站在我心尖上可看到好風景了?”
回事飛速回閃過婉月的眼前。又是一年七夕,又是一年空等待。
顏薰兒躡手躡腳的走進主殿,見夙止青悟還是視若無睹,便大起膽子繞道他身後,一下子撲到他的背上,環住他的脖子,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臉頰,柔聲道:“青悟”聽到顏薰兒這般柔情的喚著自己的名字,夙止青悟的心也是軟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剛才實在有些過分孩子氣,怎麼就能因為顏薰兒一個簡單的神情而慌了陣腳呢,實在有損他夙止的威名。但礙於面子,夙止青悟仍然裝作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冷冷地回道
“有事便快些講,我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說完快走。”
顏薰兒撅起嘴,輕哼了一聲,但感覺到夙止青悟的身體已經放鬆便知他現在只是礙著面子才將臉拉的比那血如意還長,於是更加嬌軟的解釋道,
“我剛才裝作無動於衷的樣子還不是為了照顧婉月的情緒嘛,她這一年的又是空等,若是咱們再興高采烈的下山去玩了,她心裡該多不是滋味啊。”
夙止青悟反手將掛在自己背後的風薰兒拉進自己的懷裡,修長的雙臂緊緊環住,面色的寒冰已然融化,用自己的下巴來回磨蹭著風薰兒飽滿的額頭。
“還是薰兒想的周到。也是,這婉月等的時間也是夠久了,而秦豐那邊卻一點復甦的跡象也沒有.......唉.....”
“所以啊,你說你好意思扔下婉月,自己出去玩嗎?”
夙止青悟抿著嘴,沉默良久。
“你七夕晚上在顏藻宮等著我,哪裡也不要去。”
“你要幹嘛,偷偷下山嗎?”
夙止青悟見自己的小心思被一語戳穿,面子上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只好咬著後槽牙逞能道,
“當然不是
,你就等好吧。”
顏薰兒明眸微轉,心道,看你還能變出什麼花來。
這下可愁壞了放出大話的夙止青悟,咱們夙止神君向來能文能武,文能舌戰群儒氣哭龜丞相;武能提刀上馬大敗群魔祭軍旗。可要說道這哄女孩,耍浪漫,夙止神君可就兩眼一抹黑的抓瞎了。但這大話已經放出去了,豈能就此作罷。
望著身邊這些平時幫自己出謀劃策的智囊們,現在卻一個也求助不上。倒也不是這一個個的都是沒經驗的光棍,也不是說人家想不出驚世駭俗的法子來,只是這面子上著實有點拉不下來,堂堂夙止竟然連一個自己心愛女人的方法都想不出來,還要讓屬下們參與這種私事,實在算是個笑話。
婉月看出夙止青悟有些心不在焉,便抬手示意玉壺,百合仙子等人退下,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議。
“神尊可是有什麼心事?”婉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