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止看著冥王波瀾不驚的面容,恍然之間竟然有幾分失神,他定定的看了冥王一會兒,然後才低聲笑道:“若是薰兒在這裡,定然要勸你何必將兩者對立起來,不去感受一下其中滋味,又如何能夠真心體會。”
“這世間萬物本來就是如此。我欽佩顏姑娘的果決勇敢,但是即便是你也無法否認,這世間一切果然是有人在暗中操縱的,不合規矩的總是無法存在。”冥王語氣淡淡的,此刻講起顏薰兒也用了顏姑娘來代替,“倘若不是婉月神女和秦豐之間還有一絲聯絡存在,我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牽扯進這件事情的。”.
夙止心裡忽然一驚,然後就明白過來了:“怪不得你忽然願意幫助婉月神女,其中竟然是這樣的原因。”
他早該知道冥王和他們所有人都不同,即便是他們看著婉月神女與秦豐已經沒有半分聯絡了,冥王卻還是能夠看到一些東西的。
“我一直都是如此,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即便是顏姑娘自己,雖然滿口情愛的真理,只是我雖然欽佩她,有些東西還是無法苟同。”冥王看著夙止,忽然就笑了,笑容裡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你難道忘了上一次你們到底是如何分離的嗎?你為了保護她殺死了她的朋友,她在兩難抉擇之下選擇離開了你。”
一提到這件事情夙止登時緘默不語,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塊傷疤,白雪和異昇的死也時常會壓在他的身上。
“她自己早都做出過那樣的選擇,又怎麼能夠責怪蘇蘇將其他的事情看的比愛情更重呢?”
冥王的話彷彿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夙止心裡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塊地方。
“只不過終究是女人,更加感性一些也是應該的。”冥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眼神不知停留在哪裡,彷彿只是看著一片虛無,“兄長,你該慶幸此刻你的愛情與你的責任並不對立,否則你怕是該無法抉擇了。”
“像我們這樣的人,本就是為責任而生的,其餘的東西都是奢望。”
夙止不知道自己後來是如何回到風來山的,不過冥王的話卻不斷的在他的腦海裡盤旋不去。雖然不願意同意,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冥王的話說的不錯。
他和冥王既是父神的養子,生來就是要以天下生靈為己任的。他夙止青梧貴為大陸尊主,得到了如何的尊榮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任何獲得都不是隨意的。
等他回到顏滄宮的時候,顏薰兒馬上就迎了上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怎麼樣,你把東西交給冥王了嗎?冥王怎麼說?”
夙止看著顏薰兒,心裡的煩惱頓時就可以忽略不計了。他揉了揉顏薰兒的腦袋,笑著說道:“冥王已經讓那茱萸果投胎去了,秦公子投胎的人家有一戶至交好友的林家,與秦家有著幾分緣分。又恰好走一個女兒,那茱萸果現在已經是林家的千金了。”
“這就好。”聽到夙止這麼說,顏薰兒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笑著把夙止拉到桌子邊上,“辛苦尊主跑這一趟了,飯菜我都還給你留著呢,現在回來正好,我們一起吃飯吧。”
夙止隨著顏薰兒落座,他看了顏薰兒幾眼,又轉過頭去,什麼也沒說。
顏薰兒看出他的欲言又止,當即就挑了挑眉梢:“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的?”
“沒什麼,不過是在冥界裡遇到了一些事情罷了。”夙止斂眸,夾了一塊雞腿放到顏薰兒的碗裡,笑道,“不過是一些小事情,怎麼好說出來惹得夫人心煩?那些事情自然有冥界的人處理,我們不必擔心。”
“既然如此,那你還擔心什麼,還不趕緊吃飯。”顏薰兒不疑有他,催促著夙止吃東西,“跑來跑去的是不是早就餓了?你多吃點也無妨。”
“我怕我吃的太多長胖了,夫人就不要我了。”夙止笑著看著顏薰兒,忍不住出言調侃幾句。
顏薰兒紅著臉嗔了他一眼:“就會說一些胡話,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