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想得開。”夙止盯著她,淡淡道。
婉月抬頭直視著夙止的眼眸,眸中沒有一絲膽怯和剛才飛影所見的那種小女兒之態,倒像是跟夙止平等的身份一般,絲毫無懼。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你是個聰明的人,我自然是知道什麼都瞞不過你,那我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她的聲音平淡如水,眼眸中詭譎莫測,聰明如夙止,可是此刻倒是也瞧不出來,婉月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她到底要說什麼。
“飛影這幾天不見蹤影,即便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去幹什麼了。”婉月淡淡一笑,轉過頭去不再看夙止。
夙止此刻心裡已經明瞭,他知道婉月要說些什麼了,看來她要嫁到風來山上,還另有打算。
“婉月有什麼事情大可明說,你我馬上要結為夫妻,有什麼事情還是提前說開了好。”
夙止把玩著桌子上面的白瓷玉青花茶杯,精緻的杯蓋碰撞在茶杯身上,在此刻安靜的房間裡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婉月突然莞爾一笑,這笑容晃得夙止發愣。
“想必你已經派飛影調查清楚了我的前生今世吧,應該知道了我在飛昇成神之前有過一個丈夫,叫做秦豐。”
“然後呢?”夙止不徐不慢地說道,沒有一點驚訝的神情。
“這千萬年來我也在一直尋覓他,當初是他以命換命,換回來了我的命,這才讓我得以飛昇。”
婉月淡淡道,似乎與剛才那個笑的明媚的女子不是同一人,彷彿在講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那你既然心裡惦念著他千萬年不能忘記,又何苦要答應我長老的婚事,嫁到風來山上,還拆散了我的姻緣。”
婉月抬眸,靜靜地看著夙止,眸中似乎有一種嘲諷的神情。
“本來我是不想答應的,可是我這千萬年來遍尋無果,就算是動用了星宿的力量也無法找到他。可是我聽說,青梧有一同胞兄弟,當初都是父神的養子,現如今正是冥界的冥王。”
算盤打的不錯嘛,都打道自己身上,可笑自己卻一直沒有發現,還真當她是乖巧溫順才同意嫁入風來山。
“所以,你是想透過我,去冥界找他?”
“聽說冥界有三生石和望鄉臺,冥王也有生死簿。秦郎本是一屆凡人,他以為是他自己耽誤了我的飛昇,這才消失不見,就算是他當初沒有死,那他的生命也不過只是短短几十年而已。”
婉月的聲音中帶了幾分哀求道:“我只是想找到他的蹤影,再不濟也可以找到他的轉世,這是我心裡糾纏了幾千年的心結。”
夙止只是看著婉月,一言不發,看的婉月臉頰上面兩抹緋紅。
“你且放心,我貴為神女,自是知道婦道人家的事情。我既然已經嫁與你做妻子,便會履行妻子和風來山當家主母的義務,不會給你生事。”
婉月以為夙止不相信她,以為她在找到秦豐轉世之後就要與他私奔,敗壞風來山和他夙止青梧的名聲,趕緊解釋道。
“這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堂堂一個神女,也不會做那些敗壞知道名聲和夫家的事情,只是我很好奇,你將事情全盤托出,就不怕我盛怒之下遷怒於你,甚至會去偷偷迫害你的秦郎麼?”
夙止挑了挑眉,半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與他想處了一些時日,但是如今卻覺得絲毫都摸不透的,他未來的妻子。
“這些話婉月既然說得出口,那就說明玩你在我的心裡的地位,肯定不是那麼一個小人,自然小人行徑的事情,你也不會做。
況且,顏姑娘可還在等著你安置呢,你想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要有合族的三位長老在那就一天都是不可能的,不是我你也會娶別人,換了別的還不如我這般懂事大度,絲毫不介意顏姑娘的存在。
夙止,婉月說的可是有
道理?”
婉月眸中瀲灩,聰慧異常,夙止長這麼大,還是平生第一次,被一個人玩弄於股掌中,處處算計。
良久,夙止才開口道:“看來你真是把我給琢磨透了,你拿捏住了風來山,也拿捏到了我的軟肋,更是拿捏住了薰兒。
三位長老的眼光沒有錯,你確實適合做當家主母,確實聰慧。”
夙止句句低沉,字字凌厲,倒是讓婉月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更是一時分不出來,夙止的話到底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