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抱著情同姐妹的白雪,看著睜大著雙眼彷彿對自己有話講卻說不說話來的白雪,愈加的傷心。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老天爺居然要這樣對我。”顏薰兒哭喊著
白雪掙扎了一番,但是因為益功丹的副作用實在太強,白雪最終經脈逆流而死。
顏薰兒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樣回的院子,自己在一瞬間就像飄零的落葉一樣一想到異昇和白雪的去世,便止不住的流淚,眼睛哭得紅腫。
其間夙止想要來給顏薰兒解釋,但都被拒絕了。顏薰兒現在一句話也不想聽夙止解釋,他是殺害異昇的兇手,不配進入我的庭院。
異昇的葬禮和白雪的一同舉行,顏薰兒誰也不想見,默默的守候在白雪和異昇的棺材前,雪白的襟布浸透著顏薰兒所有的傷心。一天之內,喪失了兩個自己最親近的人,這樣的悲哀顏薰兒實在承受不住。
在燭火的熹微光中,顏薰兒腦海裡不斷閃過和異昇、白雪在一起的種種快樂,但是每當想起快樂的時候那天鮮血淋漓的場景便也會隨之湧上心頭。
夙止徘徊在顏薰兒的庭院門前,靜靜的看著裡面夜不昧,飯不吃的薰兒日漸的消瘦,人在一瞬間更是憔悴蒼白,便不由的握緊了拳頭,隱隱的自責。
“飛影你說我該怎麼給薰兒解釋,薰兒會原諒我嗎?”夙止向飛影問道。
飛影筆直地矗立,感情這種事飛影不太瞭解,不知如何說。“尊主,等薰兒姑娘冷靜一下,過了這陣您再給她解釋,她一定會理解你的。”夙止眼神裡流露出淡淡的哀傷,薰兒真的會原諒我嗎?
夙止站著望著裡面哭得傷心欲絕的薰兒,輕輕的抬了一下手想要去觸控她的臉龐,擦拭她眼角的淚痕,哪怕只是在空氣中觸控她的輪廓。
“尊主,我們還是回去吧,您都在這站很久了,外面風大,生病可就不好了。”飛影說道。
“薰兒,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無妄對著此刻情緒已然有些失控的顏薰兒道,顯然他的話顏薰兒一點都聽不進去。
顏薰兒只是抱著異昇的身體,絕望地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可是異昇漸漸冰涼的身體讓她的觸感越來越真實。
顏薰兒髮絲散亂,眼角的淚珠一顆一顆地滴在異昇的身體上,也一滴一滴地在夙止的心裡。
顏薰兒望著地上四處散落的野果,懷中人漸漸冰涼的身體,無一不在時刻提醒著她,異昇再也不會回來了,陪伴了自己這麼久的人,就這麼不在了。
“尊主,您快點跟薰兒解釋啊!”無妄是話顏薰兒什麼都聽不進去,而一旁的夙止正在漠然地看著這一切,絲毫沒有要上前拉住顏顏薰兒的意思。
“顏薰兒,你說你只把異昇當成親人,可是你又把我成了什麼?我在你眼裡,難道就這麼不值得信任麼?”
良久,夙止才吐出這一句話,言語中透露著漠然。
顏薰兒抬起頭,原本美麗的眸中因為一直哭而已經變得猩紅,本來紅潤的面龐上面蒼白悽清。
夙止說出這句話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心到底有多痛。看著顏薰兒這般為異昇流淚,為異昇心痛,若是今日他被白雪所殺,躺在這裡的人是他,不知道顏薰兒會不會也像這般一樣,歇斯底里。
“尊主...”飛影看著夙止這副模樣,有些失神。
他跟著夙止許久,見到夙止開懷的時候是因為顏薰兒,現在這般難過心痛的時候也是因為顏薰兒,放佛他不再是那個淡漠冷清的尊主,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飛影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被無妄一個眼色制止了。飛影嘆了口氣,不知道改如何安慰。
四個人就這樣立於風中許久,顏薰兒出來時衣衫單薄,冷風拂過她的長髮,吹乾了她臉上的淚痕。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顏薰兒才緩緩抬起頭,看著懷裡已經僵硬冰涼的異昇,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
顏薰兒彷彿已經流乾了此生所有的淚水,異昇於她而言已經遠遠超過了朋友的範圍。她不是對夙止沒有感情,可是這些感情在她親眼看到異昇被夙止打死後,已經瞬間消無。
她抬眸,哭的紅腫的眼睛直視著夙止的眼眸,夙止眸中深不見底,好看的臉上看不清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夙止看著顏薰兒眼中滿是絕望和不解,終於還是開口道:“薰兒,你聽我說...”
見顏薰兒沒有反應,夙止繼續道:“白雪吃了無妄前輩還沒研製成功的益功丹,想要害你,沒想到被我們提前攔截,阻止了她。
異昇...我真的很抱歉,他看到我在對白雪攻擊,就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