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設下這個法術是為了捉到出塵子的把柄,藉此找出無妄的下落,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無痕道長彷彿是自嘲般的一笑,轉而看了顏薰兒一眼,“無妄會收你當徒弟,果然是好眼光。”
“多謝無痕道長誇獎。”顏薰兒顧不上其他,雙眼緊緊的看著水鏡裡的情景,眼睛一眨不眨。
水鏡漸漸的浮現出房間裡的情景來,鏡中兩個身影對峙,其中一個人是無痕道長方才才見過的丹宗宗主出塵子,而另一個,赫然就是他們尋覓已久的無妄的神魂。
“出塵子,你為了一己之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對丹宗忠心何在?對尊主又忠心何在?”無妄痛心疾首的看著出塵子,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以前關係融洽的好友,竟然會變成如今這幅令人不齒的模樣。
“無妄,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態。”出塵子冷冷一笑,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當年你就敗在我的手裡,今天也只會是一樣的結局。當年把你拋在那裡,本以為你會慢慢死去,就此結束,誰知道你雖然肉身死去了,神魂卻依然存在。甚至還被顏薰兒那丫頭救了,做了她的師傅。”
說到最後,出塵子的眼睛裡閃出幾分狠厲的冷光:“無妄,你本來不該回來的。”
無妄嘆了一口氣:“出塵子,你何必走到這步田地。你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你也一樣,你做了這些事情,非但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反而還會害人害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住嘴!”出塵子怒斥一聲,然後冷冷一笑,“哪裡有什麼天譴,若是蒼天真的有眼,那早就該在當年的時候就報應在我的身上了。可是你看,如今我不是還是活的好好的。無妄,你看,最後還是我做了丹宗宗主,而當年和我相爭的你,連自己的肉身都沒有保住,而且很快,你連自己的神魂都要保不住了。”
“這一天終究是要來了。”無妄淡然一笑,似乎是早已猜到了自己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似的,“從我回到丹宗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遲早會被你發現的。而那個時候,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決。”
“可惜你技不如人。”出塵子放肆一笑,笑意裡滿是張揚的得意,“無妄,你總是這麼自信,可是你知不知道,盲目的自信只會害了你。當年你相信自己的眼光看人不會有錯,沒有理會無痕的勸告,最後死在我的手裡。時至今日,你又是因為過於自信,跟著顏薰兒留在了丹宗,又一次落到了我的手裡。”
他哈哈一笑:“既然你這麼自信,那麼不妨猜上一猜,我這次打算對你做什麼?”
“不過是神魂俱滅罷了,在我肉身被毀的那一天我早就想過如此結局。”無妄很是平淡,甚至還含上幾分笑意,“當初我以為自己會死,可是卻被薰兒那丫頭誤打誤撞救了下來。如今多活這幾年,也不過苟且偷生罷了。只是能夠在臨死之前認識那丫頭,還當嘞一回她的師傅,我很開心,沒什麼遺憾了。”
顏薰兒站在門外,只覺得雙眼痠澀脹痛,彷彿有什麼溫熱的液體要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出塵子的眼睛裡劃過一抹憤恨的神色,不過很快又被他掩飾下去。然後他用一種十分嘲諷的語氣說道:“無妄,你可知道這麼多年來無痕一直線上我的麻煩。前幾日不知從哪裡得來了訊息,知道你神魂猶在,今天還跑來找我的麻煩。”
無妄神色微微有些動容,帶著幾分苦笑:“是嗎,無痕這傢伙,還是這麼固執的一個人啊。”
無痕道長哼了一聲,彷彿無妄就站在他跟前說出的這句話似的。
“好了,我告訴你這些也不過是想讓你不留遺憾。畢竟我們也算是朋友一場,讓你沒有遺憾的走算是我送你的最後禮物了。”出塵子故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口中卻仍然是刻薄的,“只是可憐了顏姑娘和無痕道長,此刻恐怕找你都要找的發瘋了吧。”
“呸,這偽君子!”即便知道屋裡的人根本聽不見他們的聲音,顏薰兒仍然忍不住罵了一句。出塵子這樣根本就是為了氣無妄的,他哪裡會讓無妄不留遺憾的走,分明只會讓他徒留牽掛,即便是走了也是無法安心。
無痕道長看的也是十分憤怒,恨不得衝破這水鏡,把出塵子結結實實的教訓一頓。
“好了,事不宜遲,咱們馬上開始吧。”出塵子開啟丹爐,又是平日裡那副無害的樣子,“也不知道用各種仙草養著的神魂,若是煉進丹裡,會不會有什麼奇效。”
“無妄,那我們便開始吧。”
出塵子眼神猛然變得狠厲,伸手就要去收無妄的神魂。無妄被他用法器困住,逃脫不得,眼看就要被抓住扔進煉丹爐裡,忽然聽到門口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誰?”出塵子立刻警惕道,連忙收起了無妄的神魂。他已然在房間外佈下結界,這結界乃是他花費半生功力研究而成,不要說是普通人,就算是無痕來了,也拿他無可奈何。
因此能夠破壞他的結界闖進來的,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門板落下震起一層淡淡的灰塵,陽光透過原本禁閉的門照射進來,在光暈和粉塵的飛舞中,那人逆著光換換走進來。
等到看清來人的樣子,出塵子只覺得一陣驚惶,雙腿一軟險些跪下。嚥了咽口水,出塵子顫聲恭敬道:“屬下拜見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