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是注意到了亦昇對顏薰兒的維護,對亦昇笑了笑,"你自己都自身難保,倒還想著護著後面的那個人。怎麼,那是你相好的不成?"
看了看顏薰兒露在外面的蠟黃色的面板,和那一頭雖打理過仍顯得有些亂的頭髮,略帶嫌棄地開口,"這幅樣子,也值得你這樣維護?"又看了看亦昇,似瞭然地一笑,"不過,配你倒也是夠了。"
話裡面的輕蔑和惡毒的意思不予言表,顏薰兒和亦昇倒真的沒有太生氣,畢竟此時他們兩個都不是自己的相貌,本就是故意變的平凡樣子,又怎麼會在意別人的嘲諷。
不過即使他們兩個人的相貌本就不怎麼樣,他們兩人也不見得會如何,畢竟他們兩個也都不是在意這種外在相貌的人。
只是……關於他話裡認為自己喝和亦昇的事情還是應該解釋清楚啊。一方面,顏薰兒素來不喜歡與任何人有這種方面的誤會和曖昧;另一方面,顏薰兒潛意識地認知有一個人知道後會很不高興。當然,至於那個人是誰,為什麼會不高興 此時的顏薰兒又一次自然地自動迴避了這個問題。
很久以後,已經明白了自己心意的時候,顏薰兒偶然間再回想起此時的心情,才突然發現,雖然一直以來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感情,但心裡早已有了決定,所以才會下意識地避免與別人可能的曖昧,只是為了有一個人可能知道後會心裡不舒服。
原來,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 對那個人動了心。那個看著清冷,卻總是對自己關懷備至,無條件縱容自己的那個人;那個在自己身上留下追蹤的痕跡,讓自己煩惱卻又安心的人啊。
顏薰兒略微向前了一步,低著頭輕聲反駁,"這位大哥說的是,我確實長相不堪,確實配不上兄長。我兄長雖長相也並沒有多端正,但為人老實,人品好,這樣的兄長在我心裡便是配世上最好的女子也是配得的。"
顏薰兒看向亦昇,充滿地真心地朝他一笑,"我阿毛,願我的兄長,能找到世界上最好的女子相伴,不求相貌,不求家世,只希望她能以真心待我兄長。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亦昇先是有些驚訝,雖是早就料到她會澄清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難免有些說不出的失落。可是,卻更對顏薰兒後面話裡的真摯感到驚訝和感動。
藏在這些話裡的,是最真摯,最單純的祝願。
顏薰兒輕笑,亦昇,雖然你曾經經歷過很多,但是我相信,相信老天不會虧待每一個心懷善意的人,總有一天,你會找到能陪伴你一輩子的人。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動作,只要站在一起,就能感受到溫暖。
亦昇低著頭,心裡說不出的感動。
這裡兩個人在感動著,那一邊的那個人卻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他們兩個人忽視得這麼徹底。
不由得眼底多了幾分寒意,那個人忽然笑了笑,"原來你們兩個是兄妹啊!"
聲音也變得冷下來,"果然是一個爹媽生的,一樣的身份低賤,天資愚笨!真不知道你們費盡心思要做這門人來做什麼,縱然讓你們當上了門人,又有機會進入藏書樓翻閱典籍,可是你們找到了要的典籍又如何,你們哪來的靈力去開啟那份典籍!又是哪來的自信你們有這個天賦!不過是繼續做的身份低賤,供人隨意差遣的門人罷了。我看啊,你們的爹媽真是要為你們感到丟臉了,生下你們這樣沒用的兩兄妹!"
"呵!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曾經後悔生下你們呢?"
顏薰兒的手從聽到他的話開始就一直處於握緊的狀態,聽著他一句一句,充滿著嘲諷,不屑的話,一直到最後的那句話,終於沒有忍住,往前走了兩步。
卻沒有想到,還是被亦昇擋在了後面,顏薰兒看著擋在自己身前,不讓自己進前的那隻手。
心裡自然明白這是亦昇不讓自己出手的意思,的確,這裡畢竟是丹宗的地方,兩個粉最初進來的也是以門人的身份,又是因為想要來丹宗找能滋養神魂的靈藥,如果這個時候起了爭執暴露了實力,勢必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注意。
因此,忍耐似乎是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
可是,方才的那些話,對於自己或許並沒有關係,畢竟自己從來不曾有過真正意義上的父母,前世的殺手經歷,今生更是作為天生天養的狐貓。
可是,對於亦昇而已,那些嘲諷的話,恰恰正中他的心事,當真是字字誅心啊!以至於方才自己都不敢去看亦昇的眼睛,唯恐會再一次看到那一份脆弱 那份本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脆弱。
亦昇低著頭,藏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脆弱,不可否認的是方才那個人的話確實又一次讓自己想起了痛苦的往事,但是這個時候的自己也並不是之前那個只知道一昧沉於痛苦的亦昇了。
那個人自然看到了顏薰兒想要上前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怎麼,覺得我的話不動聽,想要教訓我嗎?可以啊,我可以陪你玩玩!"
說著右手一轉,隱隱有火焰於右手上出現,將右手抬起,此時右手手掌心已經出現了一個較完整的火團,他將火團往前一推,眼中意味未明,"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陪你們玩玩,讓你們知道內院弟子和門人的差別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