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卻搶著要自己來,大概是因為她怕等下自己懶得做細緻活,所以現在搶先把大活做了,也不算佔異昇的便宜。
“那你來吧,你小心些手,仔細點。”異昇還不知道顏薰兒為什麼突然這麼積極,不過他一向是個比較隨性的人,既然她想做,那就讓她做吧。
“小瞧人,這點事,還能難倒我?”顏薰兒嘴裡應付著,手上的剔骨刀已經衝著放在案板的肉剁了下去,一定要乾淨利落地剁個一分兩半,讓異昇好好瞧瞧。
異昇往後退了兩步,看著顏薰兒動手。
突然,傳來“哎呦!”一聲叫喚,異昇趕緊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顏薰兒,不知道她是不是傷到自己了,剛剛這聲哎呦正是從她嘴裡出來的。
顏薰兒有些傻眼地看著手上的刀,有些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剛剛自己拿起刀奮力往下剁的時候,原本還以為這一刀必定萬無一失,卻沒想到刀下去卻像砍在了石頭上一樣,雖然入肉幾分,但是反作用力也震地她手臂發麻。
“這是肉嗎?不會是石頭吧?”顏薰兒有些咋舌,她這一刀下去,即便是一頭活鹿,也給她一分兩半了,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小丫頭逞什麼能,這靈鹿肉你以為和你在凡間吃的那些鹿肉一樣啊,這些鹿都是自小便長在咱們丹宗的,吃的是靈草,喝的是泉水,鹿肉跟外面的那些低階靈草比,也是不差什麼的。所以這麼大的丹宗,這麼些人,一頓飯也就放這麼半扇。哪兒是你一刀下去就能砍斷的?”
王嬸繼續忙著手上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眼神什麼時候就看到了這邊的事情,嘴上數落著顏薰兒。
顏薰兒翻了個白眼,丹宗這些人還真是喜歡處處弄個古怪出來,吃個鹿肉也這麼複雜,直接吃靈草煉靈丹不就行了?“這麼硬的肉,煮出來可怎麼吃啊?”
“這肉雖然切的時候硬,可是煮完了,軟糯順滑,一點都不硬,而且沒有半點腥味,都是靈草香氣,你們倆快別磨蹭了,趕緊切吧。”王嬸難得地抬頭瞥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督促著他們趕緊幹活。
顏薰兒難免有些幽怨,沒想到這鹿肉這麼難切,異昇好笑地看著垂頭喪氣的顏薰兒,從她手上接過了刀,“你歇會,我來吧。”
“那還是算了吧,多不好意思。還是我們倆一塊來,就一塊鹿肉能有多難切。”顏薰兒撇了撇嘴,就和異昇動起手來。
一直等到快要到中午的時候,一塊鹿肉才切完,顏薰兒癱坐在地上,敲了敲自己發酸的手臂,累的直吐舌頭,“這肉怎麼長的,也太硬了吧?刀上要是不帶絲毫靈力,根本切不下去啊。”
“靈物多是如此,想必這靈鹿的肉,還被人用秘法鎖住了周身靈氣,以確保不會四散。這樣,吃了以後才能吸收到鹿身上的靈氣。”異昇笑著向顏薰兒解釋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真是太奢侈了。高門大派果然是有很多好處的啊!看來,這丹宗還是有些本事的,想必我們這趟也不會白來。”顏薰兒第一句還在嫌棄丹宗奢靡無度,第二句已經在思索著這趟可千萬不能白來,必得滿載而歸才行。
廚房裡的日子忙亂但是卻簡單,顏薰兒嘴巴又甜,每天在廚房裡來來回回的,一口一個大爺大叔大嬸哥哥姐姐的,不過三天,已經和所有人混熟了,連王嬸都不例外,看到顏薰兒的時候眼睛裡也會多幾分笑意。異昇雖然不愛說話,可是沉穩肯幹,別人吩咐什麼事情,也不推脫,所以他們兩人在大廚房裡人緣都很是不錯。
很快,就到了內院弟子選拔的那天,到處都透著熱鬧的氣氛,就連廚房裡都不例外,大家一邊收拾著手上的菜,一邊聊著昔年曆屆內院弟子選拔的事情。
“說到內院弟子選拔,有誰能比得上那年的太上長老啊。技驚四座,據說連當時的門主都很欣賞他呢。”這是正切著菜的老李頭。
“李叔,那你給我們講講太上長老的事情唄?”顏薰兒忙著手上的事情,可是兩隻耳朵也沒閒著,聽到提及了太上長老,趕緊就開口問道。
叔聽到有人對他的話感興趣,立刻眉飛色舞地說開了。
“太上長老啊,那可真是厲害了,先靈藥門門主本來打算將門主之位傳給他的,可惜了,他呀,根本對這些沒興趣,一心修煉呢,所以才是現在的靈藥門門主接替了門主之位,現在確是痴痴傻傻的,真是時也命也!”說到後面,還嘆息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