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暮遙覺得他們兩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樣子,這房間裡哪來什麼前輩,師父的。卻不想在他們話之後,真的出現了一個聲音。
"我也不知道,但無論是哪種可能,這件事情都有些奇怪,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危險。丫頭,你確定還要去?"
顏薰兒原來還在想,聽到這話倒是沒有什麼猶豫,"自然要去!我們不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嘛,既然都到了這兒,自然要去探探究竟。師父,你別擔心了。"
"唉!"神魂嘆了一口氣,知道顏薰兒這樣堅持,大部分還是為了自己。
葉暮遙一片茫然,"等等,什麼情況,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顏薰兒這才想起葉暮遙還不知道神魂的存在。
亦昇向葉暮遙解釋,"這件事說來話長了。""是啊是啊,說來話長。我們還是趕快去鎮子西邊,路上我們再慢慢向你解釋吧!"
路上一邊走著,顏薰兒就將自己在山洞中遇到邪屍又經過一番奇遇拜了個師傅的事情,說給了葉暮遙。
聽得葉暮遙有些咋舌,“你可真夠膽大的,遇到這樣的東西也敢往前闖,像你這樣的女子我可是生平僅見。”
“哼,你是沒見過她真正膽大的,就她這樣的,把天捅個窟窿也不覺得有什麼。”白雪對於葉暮遙此話,倒很是認同,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不是膽大的不像女人嗎?
他們一路走一路聊,不多時便到了鎮子的西邊,不過越往西邊走,就發現面帶病色的人越多,更有重病不能起身的,滿大街都看不到幾個面色紅潤身體健康的人,越發顯得顏薰兒一行格格不入。
顏薰兒一邊左右打量著,一邊往前走,一不小心竟然踩到了什麼,抬頭一看,是一個躺在街邊的人。
“對不住,您沒事吧?實在是不好意思。”顏薰兒趕緊道起了歉,地上躺著的人卻也不搭理她。
仔細一看,是個面色烏青的男子,從袖子裡露出來的手腕上顯出瘦骨伶仃的樣子,兩隻眼睛深深地凹進眼眶,雙目緊闔,也不知道還有氣沒有。
“這裡怎麼這樣古怪?都是些重病之人?”葉暮遙此生都未見過這樣的場景,他一向是出入金堂玉座的人,何曾想過會有這種地方?
“依我看,這些怕都是為了鎮子上的那個傳言。”異昇面色微沉,顯得有些凝重。
“這些人和鎮子上的傳言有什麼關係啊?”白雪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這些病人和傳言怎麼扯上關係的。
“如果一個人重病在身,俗世之間無半分治癒的希望,又聽說了這裡有人曾經起死回生,治好了絕症,你說他會不會想來這裡碰碰運氣呢?”
“即便傳言裡有人治好了病,可是還有一部分人消失不見了啊。”聽了異昇的解釋,葉暮遙還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人生在世,哪裡來的那麼多選擇?有些人從未有機會做選擇,地上的這些人,看起來多數已經病入膏肓,來這裡求醫也無家人陪伴。怕是除了冒險試上一試,就只有等死一條路了。”顏薰兒倒是很能理解這些人選擇,畢竟來這裡試一試,還有那麼一兩分希望,如果來都不來,那就真的是坐以待斃。
“他們的父母兄弟呢?就這樣讓他們獨自來此嗎?”葉暮遙有些難以置信,他雖然身在皇家,自古涼薄多是帝王家,可是如果生病了,也會有父皇母妃掛念、有兄弟前來探望。
“大多數底層的人,終日碌碌只為了活下去,自顧已是不暇,哪裡還能再顧得上旁人呢?”異昇長嘆一口氣,悵然地看著遠方。
這樣平白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幾個人都聽出了幾分自憐的意味來,誰人身上沒點故事呢?或許,異昇也有一段不願提及的傷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