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想著自己確實趕路疲憊,這邊靠近綠洲,應該會安全些,又見五皇子如此執意,便不再推脫,抱著懷中的貓兒蜷縮在一旁草草地睡了。
五皇子點起打火石,藉著微弱的火光看著顏薰兒,睡著的她如同她懷中的小貓一般溫順可愛,少了她平時鬥嘴時的跋扈囂張,他不僅笑了笑,仔細想來,她平時的咋咋呼呼的樣子,也像極了一隻被挑逗氣炸了的貓。
天漸白,五皇子也抵不住一天的疲憊與一夜的睏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小貓的耳朵動了動。
“喂,醒啦!”
如同有一個人拿著街邊叫賣東西的擴音器在顏薰兒的耳朵裡叫著,最要命是還不斷地迴盪在腦海。
顏薰兒皺著眉頭,一氣之下猛地坐直了身子:“誰啊!”
五皇子由於太累,加之守了一夜沒睡,現在怕是打雷都吵不醒他。
顏薰兒左看右看也沒個大概,剛剛睡醒還有些不清醒。
“疼死我了!”
一低頭,才發現被自己手臂實實壓著的貓。顏薰兒趕忙鬆開手,抱起小貓渾身檢查:“沒事吧?”
“自然沒事,要是再壓下去,怕是有事也沒事可說了……”小貓瞪著眼一臉憤憤地說。
“行,那麼你是從何而來的呢?為什麼會出現在大漠之中?有為何會與我相遇呢?你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顏薰兒被這一下弄得睡意全無,思緒又開始清醒,便開始把昨天藏在心中的問題一股腦地問了出來。
“停停停!打住打住,這麼多問題。待我慢慢思考再一個個回答你。”小貓顯然被這些個問題弄得有點暈頭轉向,跳出顏薰兒的懷抱,踏著草來回踱步。最後思緒理清,站定,娓娓道來:
“我不是普通的貓,也是屬於靈貓一派,只是修為年數淺,靈力較低。我也有名字,名莫深。我們同為靈貓,但是隻是不同分支,甚至可以說我跟您是天生的主僕關係,您這一支是家主,我的祖先曾與您的祖先簽訂契約,先輩受恩,子孫受益也莫敢忘,便子子孫孫忠心耿耿追隨於你們,為奴為僕,心甘情願,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莫深閃著紅瞳,盯著顏薰兒娓娓道來。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呢?”顏薰兒不解,“知道我的位置與狀況,即使是利用血脈之間的感應也不是件易事吧?”
“事實上,我是受高人指點,方才知道您的訊息,便速速趕來,萬萬不敢誤事。”莫深低下頭,“所幸最終也趕上了。”
“高人?何處有高人?即便是高人,有為何不出面前來救我?何必在背後陰陰惻惻地搞出這些莫須有的做派,裝神弄鬼呢?”顏薰兒知道莫深所言不假,憑藉血液中靈力的感應,看到貓兒時不自覺產生“溯源”的情感,她便知曉這隻貓定是歸在她這邊,來助她一臂之力的。只是,這小機率的偶然事件,必定是人造出來的“巧合”。
是誰這麼煞費苦心地將自家旁支找出,送到自己身邊,並且讓其忠心耿耿地服務自己,壯大自己的羽翼呢?
顏薰兒把自己認識的人仔仔細細地排查了一遍,仍是無半分頭緒。
莫深被她這一問,一時也無話可說,良久才磨磨蹭蹭地打破這寂靜:“這高人,是您的熟人,想來對您情意亦深。他半年前便開始搜尋我們這一旁支的下落,也到處尋覓人才。雖然我們也在尋您的蹤跡,但是沒有那麼大的勢力,人海茫茫也久無所獲。所幸這位高人識人無數,不辭辛苦找到我們,也才給予我們報恩的機會。也懇親家主切勿為難在下說出其姓名,受人之恩,無以為報,只能滿足那位高人的要求,將其姓名隱去,不為他人道。”
顏薰兒也知道他的難處,點了點頭:“我自是不想為難你,只是這位高人這次救命的之恩,薰兒要是他日認出,定是要好好報答。”
“好好報答?莫是要以身相許罷?”那高人立在雲端,望著那抹碧色倩影,笑意也隨著身影直達眼底,“顏薰兒,你呀,怕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