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手上的動作很輕,夙止似乎都如同感覺不到一般,可是又像是一陣若有若無的春風,吹在了夙止的額前。
夙止抬起頭來,看向顏薰兒。
“那人若是及府派來的,那想必是和你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顏薰兒邊細數著夙止的碎髮,邊是對著夙止說道,“前些日子我在葉府受傷回來那次,便就是及府派去的人,要刺殺我,結果卻是行動失敗了。”
顏薰兒對著夙止,認真的說著。
“那些人不是因為要監視你才來的這沉香樓,你大可不必把這些人放在眼中放在心上。”顏薰兒的眼中,滿是心疼。
她已經是這般的和夙止說過許許多多次了,留在這沉香樓中,沒有人會再強迫他做什麼他不喜歡的事情了。
可是,卻還是讓夙止受了傷。
夙止聽了顏薰兒的話,卻是搖了搖頭,“是因為我。”
“上次葉太師的女兒葉榮香她死了,裴川害怕葉太師查了此事查到了他的身上,這才是想要殺了我滅口,所以才是安排了人。”顏薰兒再次出聲,為夙止耐心的解釋。
“上次在葉府,那裴川便就是敢派了刺客往葉府中去,如今我又回到了沉香樓,想必他也是不會善罷甘休。連葉府之內都敢放進去刺客,更何況是這沉香樓呢。”
夙止望著顏薰兒,“我總是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那現在那些桃林中的人卻是已經被你清理乾淨了,也知道這些人是及府之中派來的,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顏薰兒抬手,為自己也是添上了一杯茶。
不簡單?顏薰兒當然也是知道不簡單,可是如今夙止都是為此已經是受了傷,難道還要讓受了傷的夙止繼續查下去嗎?
裴川是想派了人殺她,若是尋得了機會,那些人必然是會動手。只是,那些人在這裡已經是待上了好幾日,若是真的是想要動手的話,那麼他們便是早就是尋了機會動手了。
在原地按兵不動,這到底又是什麼意思,顏薰兒一時之間卻也是捉摸不透。
顏薰兒心裡正想著乘著六王爺將手中的酒水喝完,自己就要開口說起沉香樓最近的事情,卻看見六王爺的面孔板了起來。
這六王爺長得是極俊美的,再加上性子本來就灑脫自由,這板起臉孔來,顏薰兒沒有感到一點的害怕,反而還有一點想笑。
弘陌瀟也感到自己裝生氣的樣子好像不是太逼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算啦,我就天生不適合生氣……來來顏薰兒,快,再來喝一杯。”
旁邊的美妾淺淺笑了一下,將酒罈子拿起來,就要給顏薰兒滿上。
顏薰兒連忙止住美妾的動作,擺手說道:“不,我這酒杯裡面還有,不用給我填滿……”
美妾難為的看了看弘陌瀟,見到弘陌瀟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就輕輕放下酒罈,回到了弘陌瀟的身旁伺候著。
不過弘陌瀟很明顯沒有打算放過顏薰兒,弘陌瀟拿起了酒杯說道:“顏薰兒妹妹真是太美了,讓我一看到就感到魂兒也要飛了。”
顏薰兒感到十分的尷尬,可是偏偏坐在自己對面的又是一位王爺,不是自己能夠隨便得罪的,況且這位王爺生性就是風流……
顏薰兒只好假裝沒有聽到六王爺的話,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不得不說這個包廂的位置是極好的,從這個窗戶看出去,王城的美景盡收在眼底,往遠了看去,是王城邊的山峰,鬱鬱蔥蔥,好不美麗。
往近處看去,是王城最繁華的集市,各種商販來來往往,也頗有一番王城的熱鬧氣氛。
六王爺看到顏薰兒沒有搭理自己,正準備伸出手來將顏薰兒的小臉撥過來,這時候,一陣濃郁的菜餚響起穿了上來,顏薰兒也好奇的回過頭來。
“來嘞!”
小二端著一盤佳餚河鮮走了上來,笑盈盈將菜餚放上桌後,對六王爺和顏薰兒說道:“這時本店新創的菜餚,請六王爺品嚐。”
六王爺本就是喜好美食,這下一聽是酒樓新創的菜餚,頓時來了興致,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放入口中,頓時河鮮的鮮滑溢滿了整個口腔。
“不錯!快,顏薰兒也來嚐嚐!”
說著六王爺就夾起一塊河鮮送到顏薰兒的嘴邊:“來,張嘴,本王餵你吃。”
顏薰兒感到尷尬極了,這個六王爺是越來越過分了,可是自己又不能得罪於她,顏薰兒想到了夙止,夙止可不會像這個六王爺這樣輕佻。
可是自己現在應該怎麼辦呢?六王爺的筷子都送到了自己的嘴邊了,自己不吃下來,就是讓六王爺丟了面子,得罪了皇族的王子可不是什麼好事情,況且自己還有事情想要弘陌瀟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