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摯自打進了顏薰兒的屋子,站到顏薰兒的面前,便是不曾打量這屋中的一切,這屋裡的佈局傢俱,連著顏薰兒身旁坐著的人,言摯都是不曾打量。
甚至是,連顏薰兒這個人,言摯都不曾真正的表露出打量過一次,一說話,便是注視著顏薰兒的雙眼。
不過,既然在他進來之後,顏薰兒並沒有把什麼的紅衣男子請出去,避著他,那必然就是顏薰兒的親近之人。所以著,言摯也是不避諱著這位紅衣男子,倒是把這些事情,一股腦兒的都同著二人說起來了。
顏薰兒聽著言摯講的故事,又是一段痴男怨女的愛情故事。顏薰兒只是聽著,也不曾評論,也不曾出聲安慰言摯一句。
顏薰兒自然也是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真正需要的,卻也並不是顏薰兒的言語安慰。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他的語氣之中都是透出了一陣陣的辛酸。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言摯的眼中,飽含著熱淚。
顏薰兒也是輕輕的喝著茶,等著言摯自己把自己的情緒簡單收拾。
果然,沒過多時,言摯的樣子,便像是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又是對著顏薰兒微微行禮,“倒是讓姑娘見笑了。”
顏薰兒也沒有什麼動作,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言摯接著說道,“那依著姑娘所看,冬雨可是有救?”
顏薰兒輕起朱唇,“若是依公子所言,李大夫已是為了這白小姐開了藥,能夠暫時延緩白小姐體內的毒,白小姐這兩日便是沒有了還沒有性命之憂。若是想讓白小姐活下去,只消種下續命蠱便可。”
言摯一聽,瞬間大喜,今日本是已經聽李大夫說過一次,來這沉香樓,來尋顏薰兒姑娘,只需顏薰兒姑娘種下蠱,便是能夠救白冬雨了。
起初,言摯並是不相信。言摯也不是不相信李大夫的話語,只是,他並不敢相信,這巫蠱之術,要用來救人性命。
他只是不敢,並不敢貿然就拿著白冬雨的性命冒險。
言摯一直是不敢相信著,他還回到了感業寺,想著要去尋著方丈,這感業寺的方丈,參透佛法,是位得道高人,言摯想著,前去尋了方丈,向方丈求問此事。
只是不巧,方丈今日正好不在寺廟之中。
言摯便是無法向著這感業寺的方丈詢問了。言摯只好,去到集市之上,去了一家茶館之中,花了幾個散碎的銀子,想著打聽一下這件事。
茶館之中,倒是又不少人,聽說過這位沉香樓裡的種蠱人顏薰兒姑娘,只是今日,卻是沒有碰到一個,去過沉香樓中求顏薰兒姑娘種蠱的人。
言摯如此,捱到了傍晚時分,白冬雨的丫鬟,已是又向言摯傳了口音來,說是白冬雨的情況並不是太好,茶水不進,她們也是掰開白小姐的嘴,才勉強灌進去一些,卻是也咽不下去。
言摯是萬分焦急,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這才匆匆忙忙的前來了沉香樓,來尋了這傳言中的顏薰兒姑娘。
當時聽著李大夫說,顏薰兒有法子能夠救白冬雨的性命,可是現在,直到言摯自己親耳聽到顏薰兒說出,白冬雨的性命有救的話,言摯這才放下心來。
顏薰兒見到言摯此番模樣,言摯為人、說話處事,似是與著一個人很像——葉榮和,可是言摯的身上偏偏又有些東西,並不像葉榮和,是全然不像葉榮和。
究竟是那些地方不像呢?
顏薰兒也並沒有把心中所想表露出來,心中的疑惑顏薰兒倒是也並不是十分在意。
言摯搶先開口,問到顏薰兒,“敢問姑娘,可否是用我的壽命,來換冬雨的性命呢?”
顏薰兒點了點頭,“不錯,以命換命,用公子二十年的壽命,換一枚續命蠱,公子可是願意?”
顏薰兒的語話剛落下,言摯便是急忙點頭,連連出聲,“願意,願意!當然是願意。”
不過是這二十年的壽命,他的心裡頭,早是已經做好了用他的性命,去換冬雨的性命的準備了。
顏薰兒看了一眼言摯,又看了一眼身旁端坐著的夙止。
夙止察覺到了顏薰兒的目光,衝著顏薰兒笑了笑。
不等顏薰兒開口,夙止便先對著顏薰兒說,“我先出去等你。”
顏薰兒見如此,也是朝著夙止笑了笑,點點頭。
二人如此,雖是沒有過多言語,但是卻是有一股說不出的默契來。
夙止便是起身離開了房門,桌子上,還留有夙止喝剩下的半盞花果茶,隱約冒著微不可見的熱氣。
如此也好,便是少了讓顏薰兒再多費一番口舌了。夙止走向房門的時候,言摯在此向著顏薰兒行了一禮,對著顏薰兒訴說著感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