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午後,庭院空寂,偶有落花。
兩人對坐,面前斜撐著畫板,為對方畫丹青。
顧齊修這才發現,今日兩人的衣裝服飾,如此搭調。
兩人都是精益求精之人,過了大約三個時辰,薰兒從椅子跳起來,“好了好了!我畫好了!”
她把畫紙拿起來,神秘兮兮的跑到齊王面前,“我畫畫是不是很快啊!讓我看看您畫的!”
薰兒彎著身湊到齊王身旁,目光在碰到栩栩如生的畫中人時呆住了,畫上的人,杏眼小嘴,面龐白皙,手執畫筆,臉上掛著清清淡淡的笑,宛如能融入日光之中那樣溫婉柔和。
“這,這是我?”她不可思議道。
齊王點頭。
“您怎麼還提了詩,不對,您是早就畫好了嗎?這麼快?”
薰兒笑著和齊王交換丹青,看著畫中的自己,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拿著筆趴在桌上,落下:齊王顧齊修親筆。
齊王剛好看到,“你的字?”
“字怎麼了?”薰兒又看了眼才回過神,“哦,是不是和齊王的字很像?不僅是畫畫,您也是我寫字的師父,我從學字開始,臨的就是您的帖,還算成功吧,嘿嘿。”
薰兒把丹青擺好,坐下,撐著腦袋笑嘻嘻的欣賞,“我記得那天在詩社碰到淮川的時候,他就說我的字和他兄長很像,我當時很得意,我說那是你兄長的榮幸,因為我臨的是齊王字,沒想到淮川說的哥哥就是齊王,是薰兒的榮幸。這也是我的第一幅丹青,我要把它,掛在床頭!”
薰兒是個行動派,說掛就掛,生怕它跑了似的,歡歡喜喜的跑回房間把它貼在床頭,又歡歡喜喜的跑出來。
“好啦,齊王下午有沒有什麼安排?”
“回宮。”
“啊?別嘛,既然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我們出去走走可好?今日逢集,雖然已經下午了,但還是熱鬧的。”薰兒說著湊近齊王,壓低聲音,“正好宮裡剛生了變故,齊王自己出去走走,就當視察了。”
齊王只糾結了片刻,“如你所願。”
“好!”
兩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了府,薰兒圍著齊王說說笑笑的事在府上傳來傳去,幾個姐姐都傻了眼,這就是顏薰兒說的“無關”?滿嘴謊話的小丫頭片子,不給點教訓怕是把她們都當成傻子了!
出了府,齊王便把司辰等一眾親侍安排散開在各處巡視,他則帶著顏薰兒去坊市裡最繁華的和安街。
路上兩人一邊看各種小攤鋪前的花花綠綠小物件,一邊欣賞著各色表演,自得其樂。
“這一塊是小飾品比較集中,等過了巷口到下一段,就是小吃集中區了,我超級喜歡吃周大娘家的餛飩,一起吃好不好?”
齊王點頭,又問:“你的院落,為何叫安平閣?”
顏薰兒笑著看齊王,“三生花啊,龍元國只有齊王園中有,雖然沒見過真的,但我很喜歡。”
喜歡它,是因為你。
“你想看嗎?”齊王問。
“想的!當然想,我是不是……阿潯小心!”顏薰兒的目光越過顧齊修,不知看到了什麼,她瞳孔擴張,驚恐的伸手抱住他,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