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良工當然不想死。
在沈靖的手下,他艱難的搖了搖頭。
其實,他現在不是沒有反抗的能力。他的微縮裝甲內,當然有攻擊手段。如此近的距離,他可以發射穿透性很強的槍彈;他可以搞出爆炸;他可以從手臂處彈出金屬的螳螂刀斬擊眼前的敵人……
但是他完全不敢這麼做。
沈靖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有一種很明確的感覺,如果自己輕舉妄動,他的各種手段都不可能對沈靖造成什麼影響。而相反,他的脖子,會輕而易舉的被擰斷。
那還能怎麼辦?
他現在能慶幸的是,沈靖沒有第一時間就下殺手,把他給弄死,還給了他搖頭的機會。
“不想死的話,從今天開始,離我姐姐遠一點,越遠越好。”
“同意,你就點點頭。”
冉良工又艱難的點了點頭。
沈靖一鬆手,冉良工摔在了地上。
他剛想爬起來,卻被沈靖一腳踩在了頭上。
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他也並非是從黑鳥重工出生的人,跟沈安然有點類似,他也是很多年前,從另一個聚集地,考入的黑鳥重工。他年少時的生活,也經歷過窮苦,也曾被人這樣踩在腳下過。
但自從他成為了黑鳥重工的正式員工之後,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被人踩過頭了。
他也曾經發誓,永遠不讓別人踩在自己的頭上。
屈辱、憤怒,全都湧上心頭,險些讓他在這個時候失去理智。
但他還是生生忍住了。
由於被踩住,視角受限,他只能看到地板。但他還是能夠感覺到,沈靖好像俯下了身。
“你同意的事情,就給我記住。如果下次讓我看到,我會像捏死一隻雞一樣捏死你。”
說完這句話,沈靖才把腳挪開。
從地上爬起來,冉良工胸口用力的起伏著。
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沈安然快步走上來,像是鬆了很大一口氣,對沈靖說道:“你做得好,沒有殺了他。”
“嗯,我不會那麼衝動。”
沈靖剛上來的時候,看到冉良工堵住自家老姐,確實很憤怒,也確實冒出過殺人的念頭。
這麼長時間以來,沈靖早就不是當初了,他並不把殺一個人當成個負擔,尤其這個人還對老姐產生了威脅。
但威脅這種事情,也不僅僅只是看當下的。
冉良工最重要的身份,是黑鳥重工的正式員工,而且級別比較高。
這跟門口的那些警衛、乃至於包括一些這棟建築裡的一些臨時工截然不同。
殺死他,會非常非常麻煩。
沈靖自己會上黑鳥重工的黑名單,跟一個大公司對抗,是非常不智的。
另外,老姐可也是黑鳥的人。冉良工要是被自己給當中殺了,老姐回頭怎麼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