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有一個被四面石壁環繞的祭臺上,刻著詭異符文的地磚被流淌的鮮血慢慢覆蓋,循著源頭望去,一名女子渾身是血地被綁在木架上,被長髮遮蓋的面容顯得無比蒼白。
她緩緩抬頭,空洞的雙目在停頓片刻後終於有了些許光芒,可最終彷彿又慢慢沉寂,陷入一片黑暗中。
“秦婉凝,這人是你?”
鳳輕玥看清那女子的樣貌時,眼裡溢滿了驚訝。可當她回頭詢問時,身旁早已沒了兩姐妹的身影。
而此時前方傳來的聲響,更是讓鳳輕玥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聽,秦德鴻突然說道:“太子殿下,祭祀已經啟動,現在只等天命陰女身上的血液耗盡,您的心願就能達成。”
“是嗎?”
原本毫無反應的秦琬凝在聽到這兩人的對話聲時,手指微微輕顫了下,那失去的意識也在這一刻慢慢回籠。
只見她悽慘一笑。
許是做夢也沒想到,想要自己死的人會是她的夫君龍承浩。
而那正在動手行刑的人,竟是她的親爹秦德鴻!
“為……什麼?”
“本殿乏了,再多割幾道口子,了結的快一些。”
龍承浩冰冷的目光從祭臺上掃過,尤其是在看著渾身是血的秦琬凝時,眼底的厭惡也掩飾不住的流露了出來。
這時,一道嬉笑從他身旁傳了出來,只見秦琬茹身著粉色雲錦長裙從邊上緩步走來。
“浩哥哥,可否讓琬茹去和姐姐說兩句話?好歹我們也是親姐妹。”
“好。”
龍承浩寵溺地點點頭。
可當他將視線再度轉到秦琬凝身上時,臉上的溫和寵愛瞬間變得面目全非,冷血無情的眼神就是讓邊上看著這一切的鳳輕玥也害怕的打了一個寒顫。
“爹爹,讓女兒來吧。”
秦琬茹從秦德鴻手裡接了那把匕首後,狠狠朝秦琬凝的臉上劃下一道長口。
“我的好姐姐,你莫不會忘了自己的庶出身份了?這些年,就因為你娘跟鳳家那一點點關係,你便佔了我爹孃的寵愛,佔了浩哥哥的目光,現在也是時候還了!不過,浩哥哥仁慈,念在你是難得的天生陰女,就用你和你肚子裡的賤種來血祭吧,也算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了!”
說完,秦琬茹手中的匕首直接刺進了秦琬凝隆起的肚子裡,她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變得猙獰起來。
“姐姐,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妹妹在偷偷告訴你幾個秘密……”
秦琬茹的話一字一字如同驚雷一般,在秦琬凝耳邊炸裂開來。
鳳輕玥在邊上聽的清清楚楚。
原來,當年秦琬凝母親並非死於產後血崩,真正的天生陰女也不是秦琬凝,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秦府那位假仁假義的當家主母周正紅。
秦琬凝的眼淚混著鮮血一起流了出來,雙目血紅、咬牙切齒的樣子讓整張臉也跟著恐怖起來。
她死死盯著秦琬茹,看著那無情藐視著這一切的冷漠男人,用盡一切力氣將這一幕深深刻入僅剩的意識中。
忽然,秦琬凝身下的符文發出一道道詭異的火光,瞬間將她的身體燃燒了起來……
“王妃姐姐,您都看到了吧。”
原主突然來到了鳳輕玥身邊,看著正在化為灰燼的秦婉凝痛苦地哭了起來。
“堂堂太子殿下,明明是個飽讀詩書的謙謙君子,竟是荒唐的相信遊方術士說的話,殘忍的用陰年陰月陰日出生女子的鮮血祭天煉藥,從而得到長生不老藥。”
“他已經走火入魔了,這樣的……”
鳳輕玥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到龍承浩從那高座上走了下來,面目表情地走到秦琬凝身邊,拿起事先準備在邊上混著鮮血的符水,一飲而盡。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