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赫爾宅邸—
—書房—
喬納森是今天早上才收到諾伊斯意外死在伊薩克鬼村外的森林的訊息,他親自帶著護衛過去看的時候,只看到他被人砍掉了腦袋躺在血泊之中,當時,心裡感到無比悲傷的同時,更是恨極了恩佐這個狠心到親手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忍心殺死的小賤人,
因為除了他才有這麼大的膽子,剛回來的時候連自己這個父親都敢當面頂撞,現在又殺了諾伊斯,以後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來,給蘭赫爾家族抹黑,所以不能被恩佐這樣一個禍害破壞他們蘭赫爾家族歷任家主好不容易維持了近百年的榮譽。
如果當年他們能夠再狠心一點的話成功的剷除這個禍害的話,他們的獨子,家族未來的唯一繼承人,諾伊斯也就不會死於非命,他喬納森和海倫娜狠心的砍斷恩佐的右腿,特意賣到一個極為偏遠的國家自生自滅,只單獨培養和寵愛諾伊斯一個人,
就是不想讓一個禍害有任何一次和諾伊斯爭奪家族任何一樣東西的機會,只可惜,他們越是防著越是護著,越是容易讓那賤人鑽了空子,不過,既然當年沒能除掉恩佐,這一次就要提前在諾伊斯的葬禮兩天下手,弟弟給哥哥陪葬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恩佐猛然從噩夢之中驚醒了過來,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來,不禁大口大口的喘氣冷汗早已浸溼了白色的睡衣,這才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臥室的床上,感受到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落到身上,不禁微微鬆了一口氣,自己並沒有回到那個地獄一般的地方,自己還活著——
這時候,臥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了,恩佐聞聲轉過頭望去卻看到格雷姆端著一盤午餐走了進來,在那一瞬間隱隱的感覺到哪裡有不對的地方,湛藍色的眸子之中不禁微微變得警覺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是真正的格雷姆,他明明記得埃布森司令不是說要讓格雷姆留在司令府三個月嗎?現在壓根都還沒到一個月,司令怎麼會讓格雷姆提前回來?這很不正常,
只是恩佐心裡雖然這麼想,但只是感覺並不能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所以也不能貿然動手,否則,極有可能會打草驚蛇,俊美的面容之上看起來十分平靜沒有絲毫異樣,右手卻是慢慢的一點一點探進了枕頭下摸到了那把手槍後緊緊握住,
格雷姆敏銳的察覺到恩佐眸子之中的警惕之色,以及右手的動作,面上卻是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的神情,仍舊面帶笑意,腳步不緊不慢的來到他的床邊將午餐和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恩佐卻只是看了一眼那冒著熱氣的蘋果餡餅沒有動,而是拿起一旁的信封,只稍稍看了一眼,這是從司令府送來的信。轉而便看向他試探性的問道:“埃布森司令不是說讓你這三個月之內都待在司令府,今天怎麼提前回來了?”,目光時不時的觀察一下他面上神情的變化,
雖然,這聽起來就只是一個十分平常的問題,可是按照埃布森司令的性格和脾氣,既然說要讓格雷姆這三個月都留在司令府之內必定是有一件十分重要且棘手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在事情還沒解決的時候同意讓格雷姆提前回來?
然而格雷姆聽後臉上卻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就彷彿早就預料到恩佐會這樣問一般,依舊不慌不忙,神色平靜的回答道:“少爺,我今天回來只是替司令將信送到你手上而已,那既然信送到了我就先回去司令府了。”
恩佐聽後不禁一怔,輕輕的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多疑,隨即神情淡然的點了點頭,看著對方已經快步離開了臥室,鬆開了握著手槍的右手,
此時一名黑衣殺手蹲在一棵樹的粗樹枝之上,這棵樹枝繁葉茂剛好能夠擋住他的身影,並且這棵樹足足兩層那樣高大,更巧的是這個角度又對著恩佐臥室的窗戶,用望遠鏡恰好可以遠距離的觀察到臥室之中狀況,又不會被人發現,
看到格雷姆那個礙事的吸血鬼終於離開,雙手立刻舉起狙擊槍,紅色十字隔著窗戶對準了恩佐的腦袋,原本他這樣的小孩子沒有多大仇,只是再怎麼他們這些殺手本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現在這個僱主身份不簡單更是出手闊綽支付的酬勞也是其他人的一倍,右手手指已然扣動了扳機,
此刻,恩佐全然還不知道危險的來臨,兀自看著埃布森司令交代下來的任務,冷不防的一顆子彈猛然射穿信封,這一切才發生僅僅不到三秒鐘的時間,
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頭部瞬間中彈,鮮血一下子飛濺而出,緊接著又是三聲槍聲響起皆是擊穿心臟而出,恩佐口中頓時噴出一口血來,鮮血更是染紅了衣服和被子以及信封,
他整個人就那樣垂著頭,直挺挺的坐在床上,眼睛更是睜得大大的,似含著震驚又或是不甘心,一道鮮血從右眼位置順著臉頰流淌到了下巴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流下了一行血淚,左眼就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黑衣殺人見恩佐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顯然是已經死了的這四槍皆是衝著他致命的位置而去,自己甚至都不用親自跑進去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