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茲爾倒沒想到格雷姆居然是有備而來?擦劍的動作不易察覺的頓了一下,神情之中隱隱多了幾分意外,雖然說比起性命,失去一顆眼珠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小到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只是他沒料到的是,恩佐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真是狠得下心來,不過既然剛剛都已經主動說了願意交換解藥,而且對方也都拿出做出交換的東西,自己也不能違背了作為巫師的原則言而無信不是,從巫師袍的大口袋之中拿出一瓶裝滿白色藥丸的玻璃瓶,
假的吧?斯坦利愣愣得等著格雷姆用恩佐的眼珠子和巫師司令巴茲爾交換了解藥,一直到離開安太爾司令府都沒能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向自己左邊的格雷姆問道:“你是怎麼說服用那恩佐顆眼珠子換來解藥的?”
“是他自己答應的,否則就只能等死。”格雷姆語氣冷淡的回答道,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對方當時說的話,活下去,直到親手將自己的敵人全部剷除為止。更何況,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有什麼不可以,
“這樣啊。”斯坦利聽後緩緩地點了點頭,面上看似十分平靜,但心頭卻是極為震驚,著實讓人不敢相信,
雖然在他看來一顆眼珠子和性命相比起來簡直可以說可以是不值一提,恩佐也確實一個人除掉惡意入侵者巫師——託瑞斯·萊格,完成了任務,可是像對方這種貴族少爺,讓他一顆眼珠子換解藥,怎麼也不可能這麼痛快的答應下來,會提議等到有更好的辦法,
斯坦利心裡雖然這樣想,嘴上缺也沒有在說什麼,橫豎等會到了司令府就會知道那顆眼珠子是否真的是恩佐的,雖然格雷姆嘴上說得跟真的一樣,他也不願意輕易相信像恩佐那種人會用自己眼珠子換解藥,
也有可能是強行挖走其他人的眼珠子,藉此謊稱是自己的,反正像對方這種有錢有勢的貴族想要什麼沒有?
直到第三天兩人才一路回到了司令府,他比格雷姆快一步進入治療室,恩佐此刻分明還躺在床上沒有一絲要清醒過來的意思,
卻還能夠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騙人,斯坦利在格蘭特的安太爾司令府之中聽格雷姆說那顆用來和巴茲爾·霍金斯交換解藥的眼珠子是恩佐的,就一直在懷疑,一個足足昏迷得兩天的人,竟然還能答應格雷姆用眼珠子換解藥的,更何況格雷姆可是有兩天都和自己在格蘭特之中,
這時候,看到格雷姆從外頭走了進來,斯坦利心裡不禁十分厭惡想道:自己果然沒有錯怪對方,這主僕兩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倒不是他愛鑽牛角尖,尖尖計較只是疑惑司令為什麼會讓恩佐這樣的人成為司令府的成員。想到這裡不禁冷哼一聲轉身快步走出了治療室。
格雷姆看都不看快步走出治療室的斯坦利,徑直的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看他臉上盡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就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些什麼,這個人打從一開始對少爺和自己就有極大的偏見,覺得像他們這樣的人根本沒有那個資格成為司令府的成員。
這一次怕是要到埃布森司令跟前去提什麼建議才是,只是,司令府是要聽王族的話,那邊沒有做出任何表示,就算斯坦利說啞了嗓子,埃布森司令都不可能聽一個成員的提議就輕易將恩佐和他格雷姆的名字從司令府成員的名單之上抹去,
更何況,他們兩個,一個吸血鬼,一個半妖對於人類來說當然不屬於什麼好東西,所以斯坦利厭惡他們貌似也沒有什麼不正常的,格雷姆拔下玻璃罐的木塞,將兩顆白色的藥丸倒在右手的手掌心之上,捏碎成粉倒進右手邊桌子上的一杯溫水之中,
旋即,他拿起那杯摻了藥粉的溫水慢慢地喂進恩佐的口中,杯子很快便見了底,沒過多久,床上原本還在昏迷的恩佐此時卻是突然猛地咳嗽兩聲,格雷姆見他醒了,立刻伸手扶著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不扶不要緊,這一扶恩佐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格雷姆直接被噴了滿臉都是鮮血,頓時整個人都驚住了愣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片刻過後,看著他的面色雖然蒼白,竟然還不忘顯露出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臉色儼然變得陰沉,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幾乎是咬著牙的說了三個字,“臭小鬼!”
但很快卻又無奈籲出了一口氣放開了他,這時候,埃布森司令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恩佐已經醒了便開口說道:“恩佐,你既然已經醒了,是想要現在就回去,又或是等到身體完全好了再回去。”
“司令,我今天就要回去。”恩佐這一番話說完就要下床左腳還沒沾地,卻被一旁的格雷姆一手捂住了嘴巴重新按回了床上,因為一切發生得過於突然,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卻聽到對方語氣平靜的說道:“司令,我想還是過幾天再離開也不遲。”
其實埃布森司令心裡就是這樣想的,畢竟,喬納森公爵他們那些人早已從那個人的口中得知,恩佐是半妖的身份並且想方設法的想要將他置於死地,所以他現在如果回到蘭赫爾宅邸,那些人八成會藉著這個機會找他的麻煩,
他剛剛也就只是象徵性的問一下,只是因為早已猜到格雷姆一定也會有持他一樣的想法,隨即便笑道:“那你們先休息,等到晚餐開始我再讓女僕過來通知。”
格雷姆聽後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對方離開了治療室,恩佐此時猛地一抬手一把揮開了他的手,旋即從床上坐起身來神情惱怒的看著他,“格雷姆,你好像還沒有那個資格替我做決定!我今天一定要趁著喬納森·蘭赫爾那些人還沒出手之前先將他們全部都剷除,而不是躺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