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淺川雅彥轉身翩然走出了淺川佐和吉的臥室,田崎燻面帶笑容行禮,轉身,告辭便順手帶上了房門一氣呵成,
淺川枝江看到被緊緊關閉的房門,面上神情不由變得陰晴不定,在她看來只要那個田崎燻這個礙事的不在,想要除掉淺川雅彥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原本她也沒有必要對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趕盡殺絕,只是他知道的太多不該知道的事兒,
這些事情的重量加在一起,她和淺川洋二便會直接被逐出家門,她費勁了心思用計除掉淺川雅彥的親生母親,也就是淺川佐和吉原來的妻子——淺川晴子,坐上了淺川家公爵夫人這個位置,有了淺川洋二,接下來只等到淺川佐和吉這個現任家主斷氣,
淺川枝江原本以為給淺川雅彥扣上一頂“妖物”的帽子,成為活人祭的祭品,到時候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淺川佐和吉就不會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少了一個隱形的敵人的同時,也不用怕一切東窗事發後會被逐出淺川家族,淺川洋二會失去家主的繼承權,今後高枕無憂的時候,
沒想到,原本應該被一把火燒死的淺川雅彥,不但沒有死並且還順利的回到了淺川家,回來也就回來了,就憑他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又能掀起多少風浪,也不照樣被他們如同落魄之犬死死的踩在腳下到死都站不起來,
可是瞧瞧眼下的情況慢慢的正朝著對他們不利的風向發展,淺川佐和吉死了對他們固然有好處,只是淺川枝江要的是淺川雅彥這個小賤人越早死越好,否則,留著這樣的大患成天在眼前晃悠,就覺得像是扎著一根毒刺,麻煩又礙眼。
不行,必須越快除掉淺川雅彥越好,最好是立刻讓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而此時的走廊之上,淺川雅彥心裡竟然開始同情起了淺川佐和吉只覺得這樣的人簡直是可憐又可悲,身為淺川家族的家主貴族公爵卻被所謂的神明和淺川枝江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說什麼便信什麼,輕易的就相信了外人那種騙三歲小孩的鬼話對自己家裡的人刀劍相向,
不過,那又怎麼樣,橫豎這三人離死也不遠了,可是一次性想要將這三人一起除掉顯然是不現實的,雖然不想再和這三人浪費沒必要的時間,但是為了不出什麼亂子還是一步步慢慢來比較保險。
兩人走進了修錶店之中,一名身材肥胖,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子戴著圓框的小金絲眼鏡坐在椅子上專心致志的修理一隻已經有些褪色的金色懷錶,他若有所覺一般抬起頭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淺川雅彥,
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頭上戴著的淺藍色圓頂高帽下一頭濃密的藍黑色長髮,卻是用著一條黑色髮帶綁了起來,左手握著一根柺杖一身長到腳踝的立領淺藍色制服袖口和領子都帶著淺色的透明花邊,光是布料便已是價值不菲,只是很快就低頭下去繼續修理那隻懷錶,語氣冷淡的問道:“兩位有什麼事嗎?”
淺川雅彥絲毫不在乎他過分冷淡的態度,只是上前一步從上衣的口袋之中拿出一隻純金色懷錶,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語氣淡淡的問道:“可以的話,幫我修好這隻懷錶,酬勞我們可以提前支付。”,說一番話的時候,俊美的面容之上沒有半點表情。
修表匠拿起那塊懷錶,只看了一眼便開口道:“這隻懷錶只是有一個零件損壞,換新的就可以,不過新的零件今天暫時沒有,要換的話恐怕要等三天了。”
“沒關係。”
淺川雅彥的口中只冷冷的吐出這三個字,隨即將一袋錢放到桌子上,便轉身和田崎燻一起快步走出了修錶店,一路上幾乎都在想:
除掉淺川枝江和淺川洋二必定會被城戶家族尋仇,淺川雅彥倒是不怕這些人尋仇,只是現在對城戶家族還沒完全瞭解,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這是極有可能一個極為護短的家族,就按照淺川枝江做的那些事情來說,若是沒有一個強大且護短的孃家在身後替她擦屁股,撐腰的話,
謀害公爵之妻,串通神父在帝都之中傳播造謠惡意汙衊別的貴族,不,如果淺川雅彥拋棄了尊嚴不要,將對方串通其他人對他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抖出去的話,城戶家族的老夫人再想要保護這個女兒,淺川枝江也只有死路一條。
只可惜,淺川雅彥自然十分迫切想要報仇,卻還沒蠢到賭上自己的尊嚴。在想這些的空檔,馬車已經停在了槍械店的門口,淺川雅彥來這裡自然是來取自己那重新的訂做完成的手槍,
等到取了槍,付了錢以後兩人便坐了馬車,車子一路朝著宅邸的方向行駛而去,淺川雅彥看著手中全新的黑色手槍和他以前一直用手槍一模一樣,槍柄還刻有鬼族鬼物的專屬標誌是一隻“高高翹著尾巴的蠍子”,思緒卻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去,
想起淺川枝江和淺川佐和吉昨天晚上,盯著自己時那兩雙怨毒至極的眼神,便隱隱猜到這兩人怕是過不了多久又會要想出什麼了不起的好主意想要除掉自己才對,如果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的話,對方很有可能今天晚上便會動手。
天色已然不知不覺的暗沉下來,幾道雷電劃過天空,雲層被劈開了一道猩紅,瞬間便照亮了整個帝都的夜空,豆大的雨點從天空之中砸落下來,
淺川雅彥手裡捧著一本書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傾盆的大雨,不禁在想,帝都的天氣還真是不穩定,白天的時候還是晴空萬里,現在卻是突然下起了雨,放下書本以後,便上了床蓋了被子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邊窗戶的窗門猛地一下子開啟了,一股寒風席捲著雨絲飄了進來,緊接著,又有千絲萬縷的頭髮從視窗的位置湧了進來,淺川雅彥本就沒有睡著,此時一下子睜開眼睛,一雙湛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在黑暗之中泛著極為冰冷的光,
終於來了——他原本想要拿槍,但詭異的是身體完全動不了,盡力的張開嘴,卻是沒有辦法發出半點聲音,這是怎麼一回事?隨後便感覺左腳的腳踝傳來一種冰冷溼滑的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水蛇死死纏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