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蕊乜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葉先生,我發現你對於自己的處境實在是太過樂觀了——這座島姓陳,你在他家的後花園裡散步,真覺得他對你的行蹤一無所知嗎?”
我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你知道執行官嗎?”
閆蕊點了點頭,低沉道:“執行官是陳家豢養的死士,他們的鼻子很靈,我的同伴就是被他們殺掉的。或許在跟你接觸後,我也會遭遇不測。”
我聽著心中一片沉重。別看閆蕊在大客廳長袖善舞,風光無限。可在執行官面前還遠遠不夠看。她說著自己的事,可是臉上卻毫不在意,明顯是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了。這樣的人我只能用敬重來形容,除此之外,還有愧疚。
畢竟她跟她的朋友都是因為我才死的。
閆蕊也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她嗤笑道:“身處這座地獄裡,我勸你還是不要這麼多愁善感的好。我們是為程家效命,每個人都欠了程家很多東西,為他們去死是心甘情願的事情。不需要你的憐憫。”
我點點頭,正色道:“如果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
閆蕊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不一會兒,我們就回到了礦區,在看到D2區熟悉的巨蛋建築後,我嫻熟的戴緊了防砂罩,小聲道:“D1A層有我的朋友。”
閆蕊瞥了我一眼,她似乎疑惑於為什麼一個朝不保夕的人還有精力去關心別人。不過還是表示了理解。
“就算沒有我,你提出的願望也會讓人放行的。不過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先跟他取得聯絡。”我沉聲道:“這裡的水很深,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後,才能去下一個地方。”
“下一個地方?你還要去下一個地方?”閆蕊驚訝的看著我:“這裡不是風景區,你活得不耐煩了嗎?”
我笑了笑,沒有跟她多做解釋,因為我知道,在她這樣的人看來,我的行為無疑就是聖母+腦殘。說不定還要被她貶低一番,與其這樣,還不如一直沉默的好。
汽車停在巨蛋建築的旁邊,我跟著閆蕊下車後,徑直來到了一道鐵門前。
廖明濤在烈日下焦急的等待著,看到閆蕊毫髮無損的過來,頓時喜出望外,旋即砸了砸身後的鐵門。
“別睡了,給閆主管開門!”
嘩啦一聲,厚重的鐵門向著兩邊分開,門後是一排荷槍實彈的護衛,正冷冷盯著我。
閆蕊走過去後,對著廖明濤點了點頭:“李院長叫我把他領到A層,還需要在你這裡辦什麼手續嗎?”
廖明濤陪笑道:“閆主管親自發話,我哪裡敢不識抬舉呢?您儘管上電梯,我來給您刷卡。”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我走到了道路盡頭的電梯裡。
廖明濤跟護衛們交代了一些事,旋即一溜小跑到了門口,從胸口掏出一張磁卡,對著上面劃拉了一下。
清脆的聲音響起,一道電腦合成的輕柔女聲傳到了我的耳邊。
“電梯上行,即將前往A層。”